沈括受不了自己髒髒臭臭的樣子,打來一桶水把自己洗香香才出來。
對著銅鏡,她發現自己清瘦許多。
“妹妹,你大病一場傷了底子,得好好調養。”沈紀塵端來一碗藥讓她服下,藥汁甘甜,像是在喝糖水。
“二哥,你能幫我束髮嗎?”沈括穿好官袍,已經幫自己塗好姜粉畫好男子硬朗的妝容,只是她傷了肩膀,抬手有些疼,束髮困難。
疼了便不想勉強自己,反正有哥哥在嘛。
“嗯,可以。”沈紀塵聞言立馬放下手裡的事,走過去幫她梳頭。
沈括的髮質很好,又黑又密,病了幾天也未見任何分叉粗糙,握在手中如綢緞一般柔軟。
楚離帶人回來後,第一眼就看見銅鏡前坐著的沈括,和正在幫她梳頭的沈紀塵。
眉心緊擰,他走過去一把搶走沈紀塵手裡的梳子,把人擠向一邊。
沈紀塵就差一點便幫妹妹梳好頭髮,結果被他一擠,三千青絲如瀑布一般重新傾瀉垂在腦後。
沈紀塵白了他一眼,事到如今他對好友的德行了如指掌,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朋友,又為妹妹做了那麼多事的份上,他非得擺譜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二舅子不可!!
沈紀塵扔下梳子,大步離開。
沈括沒看見二人的暗流湧動,迷茫,“二哥,你去哪,說好給我梳頭,怎麼跑了呀!”
“你走了,我頭髮怎麼辦?”
她總不能披頭散髮出去見人吧?
沈括把目光放在房間除她之外的楚離身上,張了張嘴,又瞄了兩眼自己的頭髮,最後——
“皇上,您能幫臣妾梳頭髮嗎?”
“……”楚離起初並沒有回應。
“皇上?”沈括以為他沒聽見,又叫了一聲,“皇上臣妾傷了手,抬不上去,您能幫臣妾梳梳頭髮嗎?”
她一連問了三遍,楚離才勉為其難邁開尊腿,走到沈括身後,抓起她後腦勺的頭髮開始給她梳。
“皇上,剛剛二哥已經把臣妾的頭髮梳順了,不需要再全梳一遍,你幫臣妾梳一個馬尾辮就好。”
楚離固執要把沈紀塵的氣味全部梳掉,不為所動,甚至還不忘指責沈括的不守婦道。
“愛妃,你可知女子出嫁後,頭髮不能讓外男隨便碰!”
“二哥是臣妾的二哥,不算外男吧?”
楚離眼神幽涼地盯著鏡子裡的沈括,沈括迫於淫威,只能點頭,“是是是,皇上說得都對!”
她很敷衍,楚離不滿她的態度,正好這個時候趙方進來給楚離稟告公務,結果看見銅鏡後楚離正在給一個人梳頭髮。
那人穿著硃紅色官袍,能住在這間房間裡面又穿著官袍的男子只有一位,那就是……
趙方瞪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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