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離一向很容易滿足,用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,示意沈括坐回來。現在這樣就夠了,剩下的他會親自動手。
沈括沒動,依舊站在原地,她仔細打量楚承稷,似在思考怎麼下刀。
這一點點怎麼夠?
怎麼夠補償她家崽崽的委屈!
沈括的目光最後放在楚承稷胸前的四爪金龍上,“若按照功勳冊封太子,怎麼著也得是我阿離的東西,你配穿?”
沈括下手既刁鑽又狠辣,在楚承稷胸前劃出一道橫貫他胸口的刀口,這一刀將他身上的四爪金龍圖案一分為二,也和之前阿離上戰場時,所遭受的一道最致命傷口位置完全吻合。
楚承稷慘叫,身邊圍攏的侍衛越來越多,“護駕,快護駕!”
他怕死,也怕痛,他堂堂太子,怎麼能掉一根頭髮。
“呵呵~你也真夠沒用的。”沈括不怕侍衛,他們又看不見自己,她的身體對他們來說是透明無形的,甚至能從中穿過去。
“金龍滴血,是我送給你的回禮。”
沈括最後在楚承稷衣服上所繡的龍眼位置,戳了兩下。旁人看起來就像是楚承稷衣服上的金龍,突然泣血。
“不祥,不祥之兆!”
“天吶,今天是太子冊封晚宴,怎麼會無緣無故流血?”
“難道是上天示警?”
“……”
剛才還熱熱鬧鬧充滿喜慶的大殿,詭異的安靜下來,大家都驚恐地打量楚承稷。一切發生的都太奇怪了,像神明突然顯靈一樣。
楚承稷的太子黨見狀不好,熟練的把矛頭指向坐在遠處的小阿離。
“十九皇子,是不是你做了什麼?剛剛我看見你往太子殿下所在的位置走去過!”
他一句話,讓所有的人都盯了過去。
“十九皇子臉上的鬼面具,和太子殿下的泣血痕跡相似……”
阿離的鬼面具在眼眶的位置,有兩道血痕,是當初在香山鎮被逼到崩潰吐血吐上去的。
他這幾年不管弄壞多少張鬼面具,楚承稷和虞貴妃都會給他準備新的,並保留血跡的圖案,要求他聽話,更要他記住他們的手段,不要妄圖反抗。
“我……”小阿離今天一整天都沒人注意到他,誤打誤撞因為楚承稷才獲得了關注,他該“感謝”他嗎?
“兇什麼兇,阿離別怕,你現在是左成王,拿出你的聖旨,正好驚呆他們的狗眼!”
什麼玩意兒啊,還能隔空潑髒水?楚承稷和小阿離一個坐在最前面受驚簇擁,一個坐在最後面備受冷落,就這樣還能把屎盆子扣他頭上,她算是長見識了!!
小阿離正欲有所動作,沒想到一個同樣坐在角落位置的少年站了起來。
“啟稟皇上,微臣有話要說!”
“你是誰?”秦泰帝見愛子受創,惱怒不已,急於尋找一個發洩口,十九皇子是最好的物件,他素來不喜歡他,尤其是看見他臉上的鬼面具就倒胃口,今天要不是看在他戰功的份上,都懶得給他封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