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慎言。”
小阿離對他的敵意少了一些。
“下官很認真，此時此刻也非常清醒。”沈君渡不願意和他們同流合汙，今天晚上他們的嘴臉把他噁心透了。
小阿離透過面具，認認真真地觀察他，似在猜測他話裡的真實性。
沈君渡坦坦蕩蕩，君子玉骨瀟瀟而立，就算口出狂言也不見對權利的半分貪戀，他是真心看不慣秦泰帝，看不慣楚承稷。
秦泰帝已經夠混賬了，日後要是還讓楚承稷繼位，大雍的國運也就走到頭，屆時百姓必定第一個遭殃，他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。
只願以己身做那個在夾縫中攪弄風雲的人，就算失敗，粉身碎骨，也不！懼！！
小阿離沉默半響，問他，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你的才華名震四方，連父皇都對你禮遇有加，有意培養你身為他的左膀右臂，你大可以站在皇權之側，成為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，就算討厭楚承稷，以你的才能也大可狠狠坑他幾次，讓他失去父皇的寵信，但你偏偏選擇了一條最困難的路。
朝中沒人不討厭我，宮中也沒有我的立足之地，你為什麼要選我？
沈君渡負手而立，月光照在他身上散發出明亮皎潔的光芒，“一個願意拿起刀兵，浴血沙場，為百姓而戰的人，才配我沈君渡的輔佐！！”
他一番話擲地有聲，又帶著恃才傲物的自信，他確實有這個實力。
“你可能看錯了，本王沒有爭位的心思。”小阿離現在只想迅速擁有保護漂亮姐姐的實力，為想戰之人而戰，比起龍椅，他更喜歡邊關的生活。
“下官能看得出來。”沈君渡，“王爺不必急拒絕，等邊關之事了，下官會再來找王爺，在此之前還望王爺多加珍重，提防小人。”
沈君渡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也沒有多留，躬身告退，他現在是御前行走，也不適合消失太久。
小阿離望著他離開的背影，換了一種語氣和身邊的人說，“漂亮姐姐，我怎麼覺得這人膽子和才華一樣大啊？”
他沒見過比他路子還野的人，明明他看起來是個安分的人，怎麼……怎麼說話做事，如此呃…野蠻？？
沈括嘴角抽了抽，她也不知道年少的大哥有如此大的膽子，明明幾年之後看來柔弱得不行，是她太小看他大哥了嗎？還是說經過歲月的沉澱，才會有之後的靖王？
“漂亮姐姐，你怎麼不說話？”小阿離沒等到回答追問，“漂亮姐姐你不回答阿離，是沒聽見阿離的話，還在想別的男人嗎？”
“是。”沈括。
小阿離擰眉。
“不是。”沈括搖頭，她想他大哥，怎麼能算外人呢？
“阿離，剛剛那個人你可以相信，他不會害你。”
“漂亮姐姐也覺得阿離能做皇帝？”小阿離好奇，以前這種事他想都沒想過。
“為什麼不可以？阿離很聰明，只要你願意，什麼都能做到最好。”
沈括很相信他，小阿離卻不相信自己，那個位置離他太遠太遠了，他的想法就是活著，再擁有保護想保護之人的力量就夠了。
“沒事，阿離現在不用想太多，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夠了。我剛剛只是跟你說他值得你信任，倘若以後你遇到危險，或者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，都可以去找他的幫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