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渡將疑惑默默放進心裡,現在就算再奇怪祁州的糧草問題,他也做不了什麼。
“既然糧草充盈,你們明天上街給每戶百姓都發一袋糧食,以示安撫,告訴他們不出三日齊連山危機可解,到時候後方城門自會開啟。”
其實兩天就夠了,但是沈君渡為了保險起見,多說了一天。
將軍們對他的命令一向服從,很快派人下去準備明天分糧食的任務,“希望百姓兜裡有糧食,能安靜些,別吵吵嚷嚷堵在街上。”
劍門關有兩扇城門,一扇是正前方直面匈羌國的主城門,還有一扇是後方與齊連山相鄰的側後門,兩扇城門現在都有敵人,需要根據交戰情況安排雙方支援,百姓堵在路上不好走路,尤其是距離軍營較遠的後方城門。
沈君渡端著一盞蠟燭湊近看掛在牆上的城防圖,主城門和後城門中間最快也最寬敞的路就是安平大街,取自平安歸來之意。
“關中其他道路不用管,晚上派兵將安平大街圍起來,確保主城門與後城門中間的暢通。”
沈君渡盯著城防圖不斷髮布軍令,等一切安排妥當後,已過子時。
春雨怕他操勞過多體虛生病,防患未然端來一碗藥伺候他服下。
藥汁很苦,沈君渡喝多了藥如飲茶一般淡然。
“王爺,夜深了,將軍們散了,您也早些休息吧?”
沈君渡搖頭,命令春雨再點一盞蠟燭放在他面前,“劍門關被圍,與外界失去聯絡,本王哪睡得著?”
他是主帥,劍門關的守門人,也是大雍國面對匈羌的第一道防線,要做的不僅僅是安排好將士們服從軍令,還需步步謹慎,思緒周全,想好應急情況的二手準備。
帥帳中的燈燭一直燒到了第二日寅時,此時是夜與日的交替之際,朦朦朧朧的天空帶起新一天的朝陽。
沈君渡入睡沒多久,就聽見外面的廝殺聲。
匆忙披上衣服走出軍帳,就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主城門遭到攻擊。
“王爺,剛剛錢將軍來報,主城門攻擊雖猛,好在並無大礙,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,您要不要再去休息會?”春雨見他出來,迎上去告訴他戰況。
沈君渡聽見炮火廝殺聲,哪還睡得著,“後方城門呢,有動靜嗎?”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春雨話音剛落,就聽見斥候來報,“報!!後方城門發現大量敵軍,請求支援!”
沈君渡點頭,翻身上馬領著人親自去後方支援。
辰時是大家用早膳的時候,沈君渡帶人從安平大街過去支援時,特意留意兩邊百姓的動向,發現他們人手抱著一袋米,並沒有生亂後放下心來,專心御馬去後方支援。
他到的時候,後方已經和匈羌國交上手。
他們不敢貿然出城應敵,所有反擊都在城樓上進行,弓箭手用羽箭戰退了第一批敵人,奈何草原人身材魁梧,中了一箭根本不會死,還可以繼續往前衝,現在已經搭上雲梯,隨時都可以攀爬雲梯衝上來。
“將酒灑在梯子上點火,絕不能讓他們爬上來!”沈君渡帶著援兵指揮戰局,“火炮架好了沒?儘量往人多的地方轟,切斷他們的補給路線。”
“快!投石機也用上,不惜代價把他們打回去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