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納,三年來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,你沒有大舉進犯劍門關不過是因為被我們大雍打狠了,需要休養生息,順便探探我大雍實力到底如何,君王又是否是軟弱的廢物罷了,何必把自己標榜得大義凜然?”
沈君渡將他們二人懟了回去,他實話實說看得明白,不代表已經被煽動的劍門關百姓看得清楚。
楚承稷眼看時機到了,用內力盡量將聲音傳得更遠,“劍門關百姓們,靖王一介書生不會打仗,巴納可汗說了,只要今天交出沈君渡,立刻退兵!如有違背承諾,天打雷劈!!”
劍門關百姓本來就心動,如今看見巴納都立下誓言,哪還會不答應?
心裡陰暗的甚至在暗搓搓的想,推出靖王沈君渡一人可保劍門關安全無虞,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,倘若匈羌國反悔,也沒有太大損失,只他一個人能挽救一天安穩也是穩賺不賠的大買賣。
所以城門後的百姓,一個個衝上前,妄圖登上城樓逼迫沈君渡出城。
他們想讓沈君渡去死,嘴裡還說著,“靖王殿下,您不是要護佑劍門關安全嗎,現在就有最快最好的辦法,能讓我們安全了!”
“你一個人能保護我們,也能避免戰士們流血犧牲,多好啊?”
“我們記住你的,倘若不幸犧牲,我們會為你建立祠堂。”
“靖王救救我們,我們不想再打了!”
“……”
沈君渡轉過身,望向後方一個個讓他出城的面孔。
很奇怪。
當年他拖著剛能下地的病體,求楚離讓自己來劍門關時沒怕過;一屆書生,不斷重新學習,挑燈夜看晦澀難懂的兵書沒怕過;初來劍門關一年,日日夜夜做夢自己守不住劍門關沒怕過。
現在,當他們一個個讓自己出城,出城去保護他們送死時,心涼了——
春雨氣死了,“你們在幹什麼,草原土匪的話怎麼能信,你們是不是被保護得太好,連腦子也沒了!”
其他將士也說,“我求大家清醒一點,左成王殿下已經死了,他怎麼可能和敵國沆瀣一氣,就算他是真的,在他和敵國聯手的那一刻,就不是被我們尊敬的左成王了!”
“大家不要被他們騙了,不能讓靖王出城啊,出城我們就完了,我們守不住劍門關的!”
“……”
士兵們憤怒,想要和他們講道理,可是大家不聽。
“用靖王一人,換邊城安穩,值!!!”
“用靖王一人,換邊城安穩,值!!!”
“用靖王一人,換邊城安穩,值!!!”
他們喊著口號,嗓音鑽進沈君渡耳中,捂著嘴猛咳了幾聲,“咳咳,咳咳咳——”
“王爺,您咳血了!”春雨著急掏出手帕給他擦拭手中刺目灼人的血漬,“我們回去喝藥,我們回京,我們不管他們了好不好?”
春雨著急,帶著哭腔,不僅是他,沈君渡旁邊站著的數萬將士也紅了眼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