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從宮外禮部辦完事回來,聽見宮人們偷偷說謫仙神醫的事。
此事雖有楚離下令不準私下議論,可架不住神醫長得好看,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在說。
“二哥來宮裡給楚離看病,我怎麼不知道?”
二哥竟然不事先知會她一聲,還是不是好兄妹了?
“他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”沈括不覺得沈紀塵會不告訴自己,除非他們正做著見不得人的事。
想著沈括瞪了楚離一眼,不理他了。
楚離這兩天一直被她莫名其妙地嫌棄,很想詢問她原因,結果每次剛一開口人就跑了。
這次也一樣。
楚離:“……”
兩人似冷戰又非冷戰的關係,一直持續到楚離登基四週年慶。
此次慶典是盛會,往常照例都會大辦,天下百姓需要在家門口掛上紅燈籠,各州各地都會舉辦歌舞表演,一些鄉鎮村子的官府衙門,甚至會給當地百姓發放油糧米麵。
所以這天,大家會放棄對暴君的嫌棄,投入到慶典中,能玩一天誰不樂意?
“皇上,您該出發了。”
孫公公提醒楚離,按照慣例楚離需要在這天去太廟祭祀,一來拜見列祖列宗,二來祈求上天來年護佑大雍國風調雨順。
等從太廟回來後,楚離還需要登上午門,與百姓同樂看一場煙花秀。
總之今天事務繁多,楚離需要上完朝後立刻出發。
“朕憑什麼要給列祖列宗燒香?”
實不相瞞,楚離從登基四年來,一次慶典都沒舉辦過,誰提誰死,今年要不是禮部尚書的位置被她坐著,一切都是她在操辦,他連摺子都不會批下來。
“沒人要你去行禮,只是敬告天地罷了。”沈括走過來,她身為後宮之主,妝容精緻,檀口硃紅,眉心花鈿如火焰一般灼灼招人眼,她今天照舊穿著鵝黃色的宮裝,雙手交疊於身前,廣袖輕垂,行走間依稀可見只有皇后能用的鳳紋牡丹花,花色以金線勾勒,行走間流光熠熠,她生的好,使滿殿都鮮活靈動起來。
楚離沒想到自己和孫公公說的話會被她聽見,“倘若你有安排流程,朕也不是不可以完成。”
他大不了不下跪,頂多走個過程,上不上香也得看他心情。
“沒有。”沈括走到他身邊,“臣妾可沒有命令禮部安排這個流程,連敬告天地都是為了應付一下百姓。”
百姓迷信天神,去年祁州大難,今年倘若不做些什麼,會給敵人可乘之機。
楚離忍下心裡的不耐煩,面上並未流露出半點不悅,起身跟著儀仗隊上龍攆出發去太廟。
等龍攆出了皇宮,走出京城,他發現這不是去太廟的路。
“你又安排了什麼?路線不對。”
聖駕出行的路線原本應該給楚離先過目一遍,但楚離相信沈括,所以不聞不問,現在在路上才發現了不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