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離不介意和沈子燃詳細說一遍，“朕收到邊疆來報，沈君渡身體情況很糟，他只能再守一戰，功成身退後朕另有安排。”
“什麼一戰？哪一戰？”沈子燃電光火石間，隱約覺察楚離和大哥在密謀什麼。
楚離坐在龍椅上靜靜打量他，沈子燃被他詭譎的黑眸看得心虛，“是末將多嘴問多了嗎？”
楚離語氣難得有了讚賞，“一年的時間你確實成長很快，朕記得你剛入宮時什麼都不懂。”
剛入宮的沈子燃只有一腔熱血，被算計了還給人數錢，現在居然能從楚離的話中打聽到訊息。
“柳統領和禁衛軍的弟兄們教了末將很多，皇上也願意給我機會。”沈子燃不是在奉承楚離，他說的是事實。
他這一批的武考軍官現在都混得不錯，楚離願意給他們機會，最重要的是他懂得練兵，不像旁人嘴裡說的“花拳繡腿”，於練兵一道他從他身上受益匪淺。
“既如此，朕可以告訴你朕的部分計劃。”
楚離手臂微動，抱著沈括的手換了個姿勢，讓她能睡的舒服點，“你可知匈羌國三年的停戰協議。”
沈子燃知道，“大哥和我說了，他說今年協議到期。”
“不錯，巴納不會放棄大雍，此一戰遲早會來，與其提防他冬日出兵，朕決定搶佔先機。”
沈子燃明白了，“所以皇上您才會殺吉斯？”
楚離殺吉斯的動作，引起前朝諸多詬病，大家都覺得他瘋了，沒事當著巴納的面殺人家兒子。
“是，朕確實有意挑釁，這是吉斯最後的價值。”
沈子燃怔怔地端詳眼前的男人，彷彿自己從前從未看懂過他。
楚離隨他打量，並不覺得冒犯，他早已將天下為棋，江山萬里盡在掌握，“等你平亂有功，劍門關十三萬大軍才會信服，否則你終此一生都將止步于禁衛軍。”
武將升階需要有實打實的軍功，朝中文官生亂可武將從來沒有在楚離眼皮底下出過亂子。
“去吧，朕會派遣禮部卓長鳴隨軍輔佐。”
楚離將一切安排好，等沈括醒來後就發現四哥已經和卓長鳴跑了！！
“楚離你幹嘛不安排我跟四哥去！”沈括跑去找楚離，楚離彼時正在喝茶，龍井御前八棵他總算品到其味。
沈括見楚離品茶，莫名心虛，“你幹嘛不說話？”
“說什麼？”楚離放下茶杯，沈括總覺得他有意打趣自己，“是，我確實給你下藥，是我不對，但是楚承稷狡猾，四哥他們去能行嗎？”
“你是不相信沈子燃，還是不相信你一手培養出來的卓長鳴？”
“我當然相信他們的實力，問題是楚承稷他……”
“你相信他們，讓他們去又何妨？”楚離打斷沈括的話，“有些事你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，朝中百官該用的時候必須要用。”
沈括明白這個道理，可她就是不放心。
“無礙，楚承稷不會死在沈子燃刀下，朕會適時領你出宮親手了結他。”楚承稷的命只能是他的！
沈括聞言這才徹底放心，她走到他旁邊的矮桌子坐下，“你有計劃，幹嘛不早點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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