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紀塵行醫多年沒碰到過這種事,“只要是人都會長大,你記憶中的妹妹怎麼會是現在的模樣,是不是你記錯了?”
“朕絕對不會記錯!”
楚離很肯定自己沒有看錯,“在劍門關的時候,朕也模糊看到過一次,那次朕以為是朕錯了,可今天想起來的畫面又怎麼解釋?!”
沈紀塵沉默。
倘若旁人跟自己這樣解說病情,他一定會以為對方在拿他開玩笑,根本不想治病。
可面前這個人是楚離,他不得不信。
楚離的性格要麼不說,說就是實話,他不屑於撒謊,他的身份和實力也用不著撒謊。
所以是真的嗎?
“楚離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你記憶裡的畫面是真的嗎,會不會是你小時候確確實實見過妹妹,但那個時候的妹妹也是小孩,因為你各種各樣的原因,先入為主是妹妹長大後的樣子。”
“不會!”楚離提著兩盞燈,燭火在燈罩中忽明忽滅,照著他的臉也晦暗不清,可他的眼眸明亮堅定,“朕相信朕的直覺,他告訴我沒錯!”
“……好。”沈紀塵信他,“既然沒錯,那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,你有問過妹妹嗎?”
“沒有,她什麼也沒說。”楚離不介意她開不開口,“朕需要第三張藥方。”
他現在能確定丟失的記憶和她有關,她在自己小時候曾到過他的身邊!
沈紀塵沒有立馬幫他寫藥方,“楚離,你既然心裡已經確定,為什麼還要喝藥,藥這種東西吃多了不好,而且你現在還……”
“還快死了是嗎?”
楚離知道他要說什麼,“就算要死,朕也得在死前想起所有一切,與她有關的一件事朕都不能放棄。”
如果是旁人,楚離估計不會付出這個代價,但她不一樣。
沈紀塵嚴肅的凝視他,楚離的態度從一而終。
最後是沈紀塵嘆了口氣,寫下第三張,也是最後一張藥方,“如果還不能治好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沈紀塵離開後不久,沈括便從外面回來了。
她不知道二哥曾經來過,回來後看見楚離頗有雅興地在畫畫,湊了個腦袋過去。
“你在畫什麼?”
畫紙上是京城熱熱鬧鬧的街市,商鋪居於左右兩側,人潮在中間湧動,僅寥寥幾筆就描繪出街市的熙攘與繁華。
街市上最明顯的就是楚離現在畫的女子。
比起畫長街的寥寥幾筆,女子他畫的很細緻,與畫中所有人都不一樣,精緻到頭髮絲都根根分明,為了畫女子,楚離換了好幾根畫筆,最後停手時女子的音容笑貌都盡數躍於紙面。
“這是我?”
“嗯。”楚離很少作畫,畫畫對於他來說只為了記錄,記錄不可忘記的東西,記錄想要永存的畫面。
楚離執起畫筆,並沒有就此停止,在女子旁邊又畫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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