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奏摺搬到寢殿裡批閱,有空就抬頭看看昏迷不醒的楚離,幫他更換額頭上敷著退燒的毛巾。
昨天下午,楚離的高燒總算是退了,只有一點低燒始終在他額頭上揮之不去,讓他沒有睜開眼睛。
“原來每天早起上朝這麼累,你以前怎麼堅持的?”
“民間天天罵你暴君,說你不幹人事,你怎麼也不讓柳宿幫你宣揚一下,自己從沒有缺席過一場早朝呢?”
“我告訴你,做了好事就要讓大家知道,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。”
“……”
沈括又批了兩個時辰奏摺,最後實在受不了,趴在床上睡著了。
等時間從指縫中流逝,一直閉著眼睛的楚離才慢慢睜開雙眸。
他睡得太久,躺在床上恢復了一會才找回意識,意識回籠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沈括。
隨便偏頭,就看見趴在床邊熟睡的她。
她眉眼疲憊,身上穿的官袍都皺了,楚離掙扎著坐起,卻發現手掌一麻摔在床上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他不可置信盯著自己的左手,正好此時沈括被他弄出來的動靜驚醒。
“楚離,楚離你沒事吧,還發燒嗎?”
她人還沒徹底睡醒,就惦記楚離發燒的事,手往楚離額頭上摸,發現已經不燙了,“我去叫二哥來。”
沈括匆忙出去叫人。
楚離頭一次沒有把她喊住,留在自己身邊,用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左手,發現一點也不痛??
楚離不信邪,掀開被褥鞋也沒穿走下來,走到桌邊摔了一盞茶杯,用瓷片往自己手上割。
他用的力氣很大,猩紅的血液順著受傷的傷口流出來,他依舊一點知覺也沒有。
明明寢殿燒著地龍,他卻覺得是冷的。
等沈括從隔壁偏殿把沈紀塵找來後,就看見楚離手肘受傷,站在一地碎片上。
“你怎麼了?你手上的傷是……”
“是朕想喝水,結果失手將瓷杯打翻了又摔了一跤割傷手。”
楚離把衣袖放下來,維持表情的冷靜與沈括解釋。
他只要不願意說的事,旁人都看不出來。
沈紀塵凝眉上前幫他號脈,順帶包紮傷口,他是醫者當然知道傷口不是摔出來的。
還有就是他的脈象,他……
沈紀塵錯愕盯著楚離,被楚離不著痕跡地用力捏了他一把——若你敢說,朕立馬讓你付出代價!!
沈紀塵被他威脅,又側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開口說的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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