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。
觀眾席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撞了一下。
有人猛地坐直了身體，有人手裡的東西掉了但完全沒意識到，有人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。
第三排那個中年武者，忽然把背挺了起來，他當年考武校落榜的時候，他爸說的就是“你沒天賦別練了”，他沒聽，咬牙考了三次才考上。此刻他攥著座椅扶手，指節發白。
“生命的廣闊，不經歷磨難怎能感到——”
“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！”
姜野的高音乾淨利落，沒有任何技巧的堆砌，但那種毫無保留的勁頭讓人頭皮發麻。
臺下忽然有人吸了一下鼻子。
然後更多人開始吸鼻子。
然後有一個穿著武道服、滿頭白髮的老人，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眼角。
他旁邊的人看他，他擺了擺手，沒說話，但嘴唇微微抖著。
後排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，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來，他沒有擦眼睛，但眼角那道水痕順著皺紋慢慢往下淌。
他的孫子在旁邊仰頭看他，小聲叫了一聲“爺爺”，他嗯了一聲，聲音是啞的。
那個年輕武者手裡的熒光棒掉在地上了，他沒彎腰去撿。他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
掌聲並沒有立刻響起，因為觀眾還沒從那種情緒裡緩過來。
姜成和姜野的聲音在此處交匯，兩個人一高一低，相互託著對方的旋律往上走。
“與其苟延殘喘，不如縱情燃燒吧——”
“有一天會再發芽！”
鼓聲密集地切入，姜南手裡的鼓棒敲在軍鼓上，節奏精準地鋪滿了整段副歌的底音。
然後歌聲進入第二次主歌，這一次歌詞更細了，具體到了一個畫面、一個情境：
“失敗後鬱鬱寡歡，那是懦夫的表現——”
“只要一息尚存請握緊雙拳——”
一個年輕的女孩坐在前排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練功服，聽到這句時沒忍住低下了頭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練武七年了，家裡人一直不支援，說你天賦這麼差練什麼武，不如早點找人嫁了。
她跟家裡吵過架冷過戰，去年過年都沒回去。此刻她把臉埋進手掌裡，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她旁邊的同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，兩人誰也沒說話，但眼眶都紅透了。
姜野從第二段副歌開始發力，這一波高音比之前更猛，像是一口氣把所有的憋屈和執念全部倒了出來。
“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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