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碎石也清理得很乾淨，走在上面不會硌腳。
他出來的時候，那個老礦工正坐在洞口一塊石頭上喝水，表情恍惚。
姜南走過去蹲在他旁邊：“怎麼樣了？”
“洞挖得太快了。”老頭說：
“按照這個速度，再挖個幾天，整個山谷底下都能連成一片。住幾十萬人完全沒問題。通風排水這些，我留了預留位，螞蟻順著標記挖就行了。”
“那就繼續挖。越快越好！”
時間不等人，他有預感其他妖獸也要降臨了。
傍晚的時候，直播間裡開始出現另一類聲音。
姜南正坐在營地邊緣吃壓縮餅乾，秀兒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刷過的彈幕和之前畫風不太一樣：
【南神我看你直播一整天了，說實話挺感動的，但是我覺得你在做無用功。】
【對啊，國家不是說了嗎，等京都那邊的妖獸解決了，就會派人來雲城救援。】
【你現在挖洞挖得再漂亮，到時候還不是要搬走？】
【我理解你想帶大家活下去的心情，但與其挖洞不如想辦法帶人往京都方向撤，國家不會放棄我們的。】
【是啊是啊，上面說了，只要撐過這一波就有援軍。】
【等著救援就行了，挖地下城什麼的也太多餘了。】
姜南放下壓縮餅乾，對著鏡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說：
“有備無患嘛，萬一用得上呢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
”我沒有說國家不管我們。我只是覺得，與其等著別人來救，不如先自己找條活路，對不對。“
彈幕沒有立刻反駁，氣氛在沉默中醞釀了一會兒。
但很快，新的彈幕又開始湧入：
【南神你這是悲觀主義，正能量呢？】
【國家不會放棄任何一片土地的。】
【新聞都說了，京都那邊集結的武者數量空前，這一波穩了。】
【你挖洞有毛用，到時候螞蟻鑽進地底下你跑都跑不掉。】
姜南靠在石頭上，任由那些彈幕自己討論。
他沒有繼續反駁，只是安靜地嚼著壓縮餅乾。
內心則是一陣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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