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陸地神仙會出現在他的夢裡呢？
而且如此的真實。
姜南搓了搓臉，又搓了搓後頸，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又坐回去，反覆了兩次，最後往身後的石頭上一靠，望著頭頂的夜空發呆。
“如果那些人是陸地神仙，那他們住的那個大廳是哪兒？是我夢境裡麼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篝火噼啪響了一聲，火星飛進夜色裡。
“還有那個白袍老頭，”姜南自言自語，“他說“下次再入夢”，說明他知道那是夢，能侵入別人的夢境。這也不像普通人能辦到的事兒。”
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天，沒想出結論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朝山洞方向走去。
螞蟻大軍還在幹活。
三百多隻噬星蟻在山壁內部排成佇列，前排啃咬，後排搬運，動作連貫得像一條深不見底的傳送帶。
洞口已經比昨天寬了一倍不止，往裡延伸的深度也超了預期。
姜南走進去。
洞道乾燥平整，地面被螞蟻踩得非常堅實，壁面留有細密的齒痕，但整體光滑，沒有明顯的裂痕和碎石松動。
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預留的通風口和排水槽，做工甚至比人工規劃的還要規整。
他走到最深處。
幾隻工蟻正趴在一面新的巖壁上啃咬，碎屑被後方的同伴迅速清走。
看到姜南走過來，那幾只螞蟻的動作略微放緩了一些，觸角低垂，像在表達某種程度的順從。
姜南站在它們旁邊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拍了拍其中一隻的甲殼：
“幹得不錯。將來提拔你做隊長！”
螞蟻的觸角微微動了動，繼續工作。
老礦工從後面跟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卷用炭筆畫的草圖，在姜南旁邊攤開：
“按照現在的進度，再過三天，就能打通到山體另一側。通風和排水系統我按你說的預留了入口，到時候接上管子就能用。”
“住人的區域呢？”
“在中間段，地勢最平，空間也最大。初步規劃能容三萬人，如果往上再疊加一層，容量可以翻倍。”
姜南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轉身往洞口走，快走到出口的時候，腦海裡那道火苗印記又跳了一下。
這次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顯，像是有人在脈搏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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