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只覺得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像有人在他顱骨內側放了一整掛鞭炮。
然後是一股他這輩子從來沒感受過的力量，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。
那不是氣血之力。
氣血是熱的，是流動的，是能感知到源頭的。
但這股力量沒有源頭。它從虛空裡滲出來，從空氣裡擠出來，從腳下的泥土、頭頂的岩層、四面八方的每一寸空間裡硬生生灌進他體內。
緊接著他站起來了，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託著。
“臥槽！！！”
姜南暗罵一句，因為他的身體開始發光。
赤金色的光芒從他毛孔裡往外滲，皮膚底下像燒著一團火。
整個房間被照得通亮，牆壁上的影子劇烈晃動。
然後他聽見了系統提示音響起：
【不滅薪火融合完成。宿主體質發生根本性變化。】
【超凡序列，正在接入。】
【警告：超凡之力與藍星保護規則衝突。保護規則即將失效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即將晉升使徒。此過程將徹底解除藍星規則束縛。】
姜南咬著牙，腳已經離地了。
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飄。先是雙腳離地三寸，然後是一尺，然後是一米，兩米...
“等等等等，橋豆麻袋，我還沒準備好啊！”
他的頭撞在了天花板上。
石室的天花板是螞蟻啃出來的，花崗岩，厚實，硬。
但姜南的腦袋一碰上去，石頭像泡沫一樣碎了。他的頭直接頂進了岩層。
然後他整個人在往上衝。
花崗岩在他頭頂炸開，碎石向四周飛濺。
他像一顆被髮射出去的炮彈，破開泥土，破開岩層，破開一層又一層的地殼。
轟隆隆...
地面裂開一道縫，裂縫從地下城中央向兩端急速擴張。光芒從裂縫裡漏下去，照出一張張驚愕的臉。
姜南從地底衝出來了。
他從地下千米深處一路撞穿了九層巖壁，從地下城主廣場的正中央破土而出，帶著碎石泥土和赤金色的火焰，直衝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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