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聲越來越多，那些獸人壓低著嗓子，但壓不住聲音裡的興奮。
有獸人往前擠了一步，警戒線被拉得繃緊，發出吱吱的警告聲。
溫稚被突然激動起來的聲音嚇一跳，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她把臉埋進膝蓋，肩膀縮成一團，整個人蜷在角落。
裙襬堆起來把溫稚擋住了大半，只有一截細細的腳踝露在外面。
一個穿黑色禮服的年輕獸人擠到最前面。
他的眼角有紅色鱗片，他猛地扯了一下警戒線，聲音狂熱：
“多少錢！我要買這個人類玩偶！管家呢？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跟上：“我也要！”
“誰都別跟我搶，我可以出五千萬！”
“你做夢！一億！”
那些優雅的獸人們此刻全沒了體面，他們朝空氣叫嚷，彷彿只要喊得夠大聲，展示櫃裡的溫稚就會屬於自己。
溫稚又往角落裡縮了縮，那些聲音太大了，她的胃開始疼。
從醒來就一直在疼，現在更疼了，餓得胃都在抽搐。
“稍安勿躁，稍安勿躁。”
一個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側門快步走出來。
他的雙腳是牛蹄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但額頭上全是汗，一邊走一邊用手帕擦。
他走到警戒線前面，朝那些獸人拱了拱手，臉上掛著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“各位，實在抱歉，這是非賣品。”
“非賣品？”
那個紅鱗獸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度：“非賣品你擺出來幹什麼？！”
“就是！”旁邊有人附和，“你這不是耍人嗎？”
“我不管什麼非賣品，你開個價！”
管家還是笑著，但笑容已經有點僵了。
他拱了拱手，語氣更軟了一點：“真的不賣，這是今年宴會的展品，只供觀賞，各位也知道，人類玩偶太稀有了，我們其實不想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紅鱗獸人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，整個身軀都在發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？我排了三年的隊才進到這個宴會！現在你就給我看，不讓我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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