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張啥？你是朕封的官，誰敢看不起你？”
石橫不說話了，但臉上那個笑，跟開了花似的。
“秦大力。”
秦大力從人群后面走出來。還是那身半舊皮甲，跟旁邊鋥光瓦亮的常銀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張鐵柱看著他，“你是來蹭飯的吧？連身新衣裳都不穿。”
秦大力面無表情，“陛下，臣在涼州十年，就這一身能穿的。”
“行，你最能打你有理。武略將軍，從五品，先鋒營指揮使。”
秦大力跪下謝恩，乾脆利落，跟打仗似的。
張鐵柱唸完了名單，看著底下這些人。
“知道朕為啥把你們叫來嗎？”
沒人敢說話。
“不是朕要擺皇帝的譜。朕是想告訴你們，從今天起，大越的天變了。以前這朝堂上是啥人？世家子弟，門閥後代，靠著祖宗的功勞吃飯。現在呢？你們。有本事的，腦子好使的，能打能扛的。朕不看出身，不看門第，就看你幹不幹得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幹得了的，朕賞你前程。幹不了的，朕也給你條路，自己走。”
底下齊聲道，“臣等願為陛下效死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整這些虛的。朕不愛聽這套。”張鐵柱擺了擺手，“你們當中有讀書人，有武夫，有寒門有世家，但今天站在這，你們就只有一個身份，大越的官。大越的官幹啥的？不是來享福的，是來幹活的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正事說完了。今天封完官，朕還有一件事要辦。”
他臉上的笑收了。
底下的人都感覺到了，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“前段時間，朕微服私訪的時候，在京城外頭碰見了一樁案子。”
他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嘻嘻哈哈的語氣。
“採生折割。”
三個字一出來，朝堂上幾個知道內情的官員臉色都變了。
張鐵柱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跟錘子似的砸在人心上。
“一幫人販子，拐了小孩之後，不是賣出去，是故意把孩子的手腳弄斷，把眼睛挖掉，把舌頭割了，讓孩子變成殘廢，然後在街上要飯，賣給達官顯貴享用，賣給番邦異國。掙的錢全進了這幫王八犢子的口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有個七歲的男孩，被他們砸斷了雙腿，挖掉了右眼。那孩子被人找到時候，縮在一條衚衕的角落裡，渾身是血，右眼眶裡空空的，左眼還睜著，但已經不哭了。因為他已經哭不出來了。”
朝堂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顧青雲低下了頭，手指攥得發白。陳敬之的臉鐵青。石橫的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“還有個姑娘，才五歲，被割了舌頭，扔在路邊等死。要不是有人路過發現，她就死在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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