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蒙面女子，要麼是公主本人，要麼是公主身邊的人。”張鐵柱說，“不管是哪個，都說明一件事，公主在倭國，還惦記著大越。她還在想辦法，跟大越通氣。”
“那她就還有救。”林婉如說，“就怕她連訊息都傳不出來，那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“傳不出來？”張鐵柱說，“今兒這不就傳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婉如靠著他，“就衝這個紙卷，她也算是有勇有謀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張鐵柱說，“大越的女人，沒慫的。你看那個蒙面女子，北島四煞盯著，倭國官差巡邏，她還能摸到金鑾殿門檻底下塞信。這膽子，這心思，比倭國朝廷裡那幫老爺們強多了。”
“那更說明她身份不一般。”林婉如說，“要麼是公主身邊的人，要麼……”
“要麼就是公主本人。”張鐵柱說，“蒙面嘛。公主要是想看看大越來沒來人，她自己也得偷偷來。她敢露面，倭國朝廷就該把她看嚴了。”
林婉如拍了下水面：“說這話，你也配上。”
“我咋配不上？”張鐵柱說，“我媳婦就是大越的女人，我媳婦慫過嗎？”
“……這倒是。”
“說好了啊。”她仰著頭，閉著眼，“就泡一會兒。泡完你老實睡覺，明兒還要見天皇呢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張鐵柱摟著她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“媳婦，你說這水，咋這麼熱乎呢？”
“炭火燒的，能不熱乎嗎？”
“不是炭的事兒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是人在熱水裡，旁邊再有個人，這水就熱乎。”
“……你這土味情話擱哈爾濱，能讓人吐死。”
林婉如伸手拍了他一下，水花濺出桶外，潑了一地。
倆人鬧夠了，安靜下來。張鐵柱摟著她，靠著桶壁，忽然說：“媳婦，你說，昭蓉公主，她現在在幹啥呢？”
林婉如想了想：“這會兒，應該也睡下了吧。這都後半夜了。”
“你說她這三年來，天天晚上，能睡踏實嗎？”
“睡不踏實。”林婉如說，“擱我，我睡不踏實。天天想著家，想著自己咋就落到這地方了。睡不踏實。”
“那明天，我就給她把覺治好了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把她接回大越，讓她睡個踏實覺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跟天皇提？”
“先禮。”張鐵柱說，“他要是肯放人，我給他個臺階，這事兒就算了。他要是拿公主當籌碼，跟我討價還價……”
“那你就後兵？”
“那我就讓老曹跟他聊聊。”張鐵柱說，“老曹聊天的本事，你也見過。他一開口，就沒有聊不成的事兒。”
林婉如靠在他懷裡，熱水蒸得她整個人都軟了，聲音也懶洋洋的：“那你明天，打算以什麼身份見天皇？”
“隨從。”張鐵柱說，“明天殿上，曹公唱主角，我站後頭看戲。看完了，再決定我這張牌，什麼時候掀。”
“那你可得站住了。”林婉如說，“別回頭見著天皇，一時嘴快，把‘朕’字蹦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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