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菜過五味，張鐵柱站起身，拿筷子頭敲碗沿，滿場呼啦啦就靜了：
都別打岔，朕說兩句。仗打贏了，功就得算明白，賬要是糊塗了，弟兄們心寒。現在當著全軍的面，朕把這功勞簿從頭擺一擺。
張鐵柱心裡透亮，這排場，說白了就是朕給全軍發年終獎。還是雙份的。顧青雲早有預備，從袖筒裡抽出個小冊子展開，說陛下您念一樣臣記一樣，回頭明榜張榜全軍都瞅得見。張鐵柱擺手說不用，朕的記性比你好使。
張鐵柱側過身衝曹無咎一抬手：先說頭功。陣斬兩大武道巔峰，首級獻於御前，先帝顯聖保佑大越，軍心民心一下就定住了，這是定鼎之功。老曹，朕要封你王爵，封地府邸儀仗，一樣不少。
滿場倒抽涼氣的聲音連成片，異姓封王，大越開國到今兒攏共沒幾回，這動靜比仗打贏還炸。
曹無咎離席跪倒，磕了個實實的頭：陛下，老奴這條命是先帝雪地裡撿的，打那天起就是趙家的人。為陛下辦事本身就是賞。王爵，老奴不敢受。
張鐵柱瞅著他，瞅了十幾個喘息的工夫，人家跪得四平八穩紋絲沒動。張鐵柱心裡嘆氣，這位爺的脾氣隨了先帝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四十年前雪地裡那口熱粥養出來的性子，認準的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改口。張鐵柱心裡頭軟了一下，面上還端著。
張鐵柱一擺手：得，就知道你會這樣。王爵不封也行，別的賞再敢推就是不給我臉。丹書鐵券一方，紫金千兩，京郊莊子十座，你門下弟子挑好的入禁軍輪值，見官不拜，就這麼定了。
曹無咎又磕了個頭：老奴，謝陛下。就這五個字，滿場聽得清清楚楚。
張鐵柱指著抱棍站起來那個大個子：第二功，石橫。中軍的排程，進退分合，你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，這是帥才。朕把話擱這兒，明春新軍練兵，你掛帥。
石橫黑臉膛騰就紅了，嗓門跟打雷似的：末將領命！保證練出一水兒能打硬仗的！底下虎賁軍齊刷刷跺腳叫好，震得桌上酒碗直蹦。
第三功，常銀。側翼策應，伏兵掐得又穩又狠，一杆槍把叛軍的腰眼捅了個對穿。御前親軍從今往後交你掌著
常銀出列，抱拳，就倆字：領命。多的話一句沒有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張鐵柱接著點名：第四功，秦大力。先鋒接戰，頭一個鑿進敵陣的，一對錘掄下去沒站著的。
說完他衝秦大力一招手，等大個子湊到跟前，這才貼著他耳朵眼嘀咕：扮先帝那趟苦勞最大，就是沒法擺上檯面，顯聖大將軍那個封號，神仙前腳剛走，先給你留著，啥時候想領再領。
秦大力眼睛唰就瞪圓了，一嗓子把近處的划拳聲全壓了下去：俺不要官！俺就求陛下一樣，頓頓有肉，管夠！
行，準了。回頭朕給你在御膳房掛個號，頓頓有肉，敞開造。
滿場鬨堂大笑，秦大力撓撓頭跟著嘿嘿。笑完抄起一隻肘子整個塞進嘴裡，腮幫子撐得溜鼓。
張鐵柱轉向自家姐姐先板起臉：賞昭蓉公主，抗旨跑出宮，還披甲上陣，該當何罪啊？
昭蓉端著酒碗笑嘻嘻：願賭服輸，罰酒三杯唄，弟弟你隨便加碼。反正記功這事，姐姐先謝過了。
罰酒三杯，另記軍功一件。姐，你這叫功過相抵，還倒賺一筆。
昭蓉仰脖連幹三杯碗底一亮：那可不，下回打倭奴，把姐排頭裡去。
賞修羅雪，黃金千兩，嗯，回頭讓九千歲指點指點內功。小太監捧著托盤尋過去，盤子剛落地，再看人沒了，就剩銀子在夜風裡泛光。滿場嘖嘖稱奇
高臺上渡氣那倆小太監一人一個紅包，倆孩子捧著直作揖，跪下就磕頭。隱龍衛、虎賁軍上下，今夜酒肉加倍，誰也不許少喝。
最後張鐵柱端著碗走到武威王跟前：三叔，您是長輩，朕沒資格賞您，只能敬您一碗。武威王把碗一撞：該敬的是我大哥，爺倆碰碗一飲而盡誰也沒再說話。
又敬顧青雲，顧首輔搖著扇子起身：陛下折煞臣了，臣就出了一張嘴一杆扇，這碗酒喝得名正言順。
敬完這一圈，酒也真到了勁頭上。張鐵柱坐回主位，腦門熱乎乎的，忽然來了股子邪興。他端起碗先在心裡給一位古人作了個揖：李白老師，對不住了，借您老人家的詞一用，版權費回頭補上，燒一罈陳釀給您，郵費我出。
他衝御案後頭一揚下巴，跟著高臺過來的那倆小太監立馬會意，罡氣一渡聲音能送出老遠。張鐵柱端著酒碗踩上條案嗓子一清：朕今兒一時興起，謅了篇東西，就叫凱旋飲，都給朕聽著！
。嚼了忘是愣，子肘隻半著叼還裡力大秦，靠一邊案往鐵大把橫石，了擱碗的裡手把銀常。唱就口開，足十氣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