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癱在地上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渾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腔劇烈起伏，四肢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。
那是他這輩子經歷過最恐怖的十秒鐘，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神把鐮刀架在心臟上的絕望。
“現在明白了嗎？”林哲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阿鬼掙扎著翻身爬起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單膝跪地，而是雙膝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，連頭都不敢抬一下。
“老闆的規矩，我懂了。爛在肚子裡。”阿鬼聲音啞得可怕，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。
那是刻進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林哲很滿意這個效果。
有了這道保險，阿鬼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武器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林哲轉身拉開庫裡南的車門。
阿鬼扶著車輪站穩，強撐著打顫的雙腿。
“我剛才問你的事情，有目標嗎。”林哲坐進車裡，降下車窗。
阿鬼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“有一個人。”阿鬼語速很快，生怕讓林哲等急了，“這人道上喊他‘老墨’。”
“詳細點。”
“這老傢伙六十多了。三十年前在金三角那邊混，是某個大軍閥手下的王牌清道夫。據說一個人一把刀，能在熱帶雨林裡摸掉一個連的武裝哨卡。精通所有冷兵器暗殺和近身徒手格鬥。後來軍閥倒臺，他逃回國內，隱姓埋名躲在江城。”
阿鬼把掌握的資訊全盤托出。
“他在哪落腳？”林哲來了興趣。
能一個人摸掉一個連，這種級別的人物身上，絕對會爆出好幾條暗金級別的極品戰鬥詞條。
一旦提取出來賦予阿鬼，配合【幽影】的潛行，阿鬼瞬間就能從一個只會躲藏的斥候，變成一臺終極殺戮機器。
“老城區的農貿市場。他盤了個攤位，天天在那賣魚。”阿鬼報出一個地址，“這人脾氣極臭，沒人知道他以前幹嘛的，也就是我幾年前接私活查線索的時候，偶然撞見過一次他出手。”
庫裡南平穩地行駛在出城的國道上，車窗降下一半，夜風灌進車廂。
林哲打了一把方向盤，避開路面的一個坑窪。
“剛才在那破廠房裡，那倆拿刀的在翻你身上的什麼東西？”林哲看著前方的路況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阿鬼坐在副駕駛上，身體緊繃著，聽到問話，他趕緊從衝鋒衣的內兜裡摸出一枚帶血的黃銅鑰匙，放在中控臺上。
“火車站負二層，十六號儲物櫃的鑰匙。”阿鬼老實交代，“東西就放在那裡面。”
“裡面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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