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紫銅大門緩緩合攏，將外面的風聲徹底隔絕。
大廳裡重新恢復安靜。
阿鬼走到茶几旁，擦掉桌面的水漬，動作突然停了下來。
平時極少對公館外的人發表看法的阿鬼，破天荒地轉過身。
“先生。”阿鬼站直身體，看向主位上的林哲，“這個女人，心思太活泛了。”
“怎麼講？”林哲隨意問。
“剛才她站在大廳裡，姿態放得極低。”阿鬼語氣很淡，“但她眼睛裡的野心藏不住，這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型別。”
頓了頓，阿鬼開口道：“把極星傳媒的控制權交給她，她肯定會藉著蘇南星的勢，瘋狂擴張葉家的話語權。到了那一步，她絕對會想盡辦法爬到秦振華和沈長山頭上，甚至想方設法去摸清那幾位元老的底細。”
周也聽到這話，連連點頭贊同。
“鬼哥說得太對了！”周也滑著電競椅湊過來，“老闆，我見多了這種人。表面上裝得人畜無害，實際上只要出現一點點漏洞，她就會順著往裡鑽，貪得無厭地想把核心許可權全給扒下來。”
周也撇撇嘴。“葉老頭前腳剛被您敲打回京城，她後腳就敢厚著臉皮來討差事。膽子太肥了。”
林哲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野心大，是好事。”
“如果她是個毫無所求、安分守己的乖乖女，我反倒懶得多看她一眼。”林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，“非凡俱樂部要統御全球，靠的可不是一群沒有慾望的提線木偶。有了野心，就會拼了命地做事，去爭取更多的籌碼。”
周也撓了撓頭，還是有點不放心。
“萬一她玩砸了呢？或者心思歪了，搞出什麼不可控的簍子怎麼辦？”周也嘀咕。
林哲笑了笑。
只有林哲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，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。
詞條庫的介面裡，靜靜躺著幾個暗色標籤。
【神經毒素晚期】。
【天命殘缺】。
【貫穿傷】。
這些帶有極度摧毀性的負面詞條，不需要進行任何實物接觸，只要林哲動動手指，花費一筆資金開啟強制賦予功能，就能在千萬裡之外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入目標體內。
葉晚晴自以為憑著精明的商業手腕和深沉的心機，就能在非凡俱樂部這盤棋裡左右逢源。
殊不知在林哲眼裡，她本身就是個明碼標價的工具。
“不可控？”林哲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，“我既然能給她搭梯子，就能隨時把梯子給抽走。”
林哲視線掃過那些黑色的負面詞條。
“她要是乖乖辦事，把該掃的障礙掃乾淨，我隨便賞她一點東西，就足夠讓整個葉家受用無窮。但她真敢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……”
林哲放下水杯，玻璃杯和實木茶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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