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一艘長達三十米的豪華遊艇靠近遊輪側舷。
海州遠洋貿易巨頭王德發坐在輪椅上,被保鏢推上甲板。
這幾個身價都在幾百億往上的頂級大鱷碰了頭。
平時他們要是遇見,少不了端起酒杯來一番虛偽的商業互吹,今天誰都沒這個心情。
劉萬金躺在擔架上,虛弱地歪過頭。
“老王……你也來了。”
王德發咳嗽兩聲,手裡攥著一條帶血的手帕。
“你劉萬金剩最後一口氣了都能過來,我怎麼不能來。”
大家都是快死的人,連互相爭面子的力氣都省了,徑直進了大廳。
和常規的遊艇派對不同,這一次沒有鶯鶯燕燕,沒有香檳塔,只有幾臺沉重的醫療儀器在有節奏地運轉。
江南省最頂級的八位富豪,加起來身價超過五千億,此刻全都面如金紙地湊在這個空間裡。
劉萬金躺在特製的維生艙裡,隔著透明罩子看著不遠處的王德發。
“老王,看來這請柬真沒發錯人。”劉萬金的聲音順著擴音器傳出來,有氣無力,“今天上船的,全都是半截身子埋土裡的。”
“都是來找活路的。”王德發掃了一圈周圍,“海州的李胖子,雲州的周老太婆,全都來了。咱們這幾家平時為了搶地皮能把狗腦子打出來,今天湊在一起,居然連罵街的力氣都沒了。”
李胖子坐在不遠處的輪椅上,胖得像座肉山,身上還插著兩根引流管,臉色慘白。
他正準備搭腔,大廳前方的雙開大門被推開了。
秦振華和沈長山並肩走了進來。
兩人穿著筆挺的高定西裝,步伐穩健,紅光滿面。
大廳裡的醫療儀器滴答聲似乎都停頓了一下。
王德發猛地直起身子,死死盯著秦振華。
劉萬金也讓人把維生艙的罩子推開了一條縫,眼珠子瞪得滾圓。
李胖子連身上的管子都不顧了,手按著輪椅扶手,掙扎著想站起來。
他們太熟悉這兩個老對手了!
一個月前,秦振華連遺囑都擬好了,整個江南省的圈子都在盯著秦家的產業準備分食。
沈長山更是被專家下了斷言,說他絕對熬不過這個冬天。
可現在,這兩人面色紅潤,精神抖擻,走路帶風,哪有半點快死的樣子!
“老秦……”王德發聲音打著顫,“你……你的絕症真好了?”
秦振華停下腳步,在眾人面前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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