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望江樓頂層私人茶室。
今天整個頂層全被包場了，外圍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茶室內部，氣氛熱烈到了極點。
“老秦，老沈！你們看看這份檔案！”王德發滿面紅光，直接把一本厚厚的燙金資料夾推到茶几中央。
他今天連輪椅都沒坐，穿著一身定製的唐裝，站得筆直。
困擾他大半年的胰臟癌劇痛徹底消失後，整個人容光煥發，說話中氣十足。
“雷氏集團在海州的六個深水泊位，還有遠洋航線的所有批文，三天之內，全盤接收！”王德發拍著胸脯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我花重金買通了雷老虎生前幾個心腹，內部瓦解。沒動用海州官方一點關係，手續乾淨利落。”
李胖子趕緊擠上前，手裡也拿著一疊報表。
“我這邊也妥了！雷傢俬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地下錢莊、抵押貸款公司，資金鍊全被我找人掐斷了。”李胖子喘了口氣，笑得臉上的肥肉全擠在一起，“三天時間，他雷老虎留下的那些盤口，現在連給員工發工資的錢都掏不出來，直接崩盤。”
劉萬金慢條斯理地端起紫砂茶杯喝了一口水，精神頭看起來比前幾天在維生艙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“雲州礦業砸了五個億現金流進去做空。”劉萬金把茶杯放下，“雷氏集團名下的那兩家上市公司，現在已經跌成廢紙了。雷老虎那些個堂叔侄子，正為了搶最後一點殘羹冷炙狗咬狗呢。”
幾位在江南省跺跺腳都能引發大地震的千億富豪，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報備戰果。
那是雷氏集團，百億級別的地頭蛇企業。
放在平時，他們哪怕要動雷家，也得掂量掂量得失，做個長遠規劃。
但這次，為了在林先生面前表現，八家聯手，完全是不計成本的降維打擊。
三天。
僅僅三天，一個龐然大物就在江南省的版圖上被徹底抹去了。
王德發搓了搓手，湊到主位旁邊。
“兩位老哥，咱們這投名狀辦得還算漂亮吧？這些產業我們已經全部做了股權剝離，隨時可以轉到林先生名下。您二位受累，幫咱們在先生面前邀個功？”
茶室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全都滿眼期待地盯著坐在主位的兩個人。
秦振華端著茶杯，茶蓋輕輕颳著茶葉沫子。
沈長山雙手交疊搭在柺杖頭上，閉著眼睛養神。
兩人誰都沒去接那份燙金的檔案，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王德發懸在半空的手有些僵住，乾笑兩聲。
“秦老……這是哪弄得不對？”
砰。
秦振華把紫砂茶杯重重擱在茶几上，茶水濺出來，落在檔案封面上。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，自己幹了件天大的露臉事？”秦振華抬起眼皮，掃了在場的人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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