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雁峰盤山公路。
大火燒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紅色的福特野馬徹底剩下一個扭曲的空殼車架,旁邊那輛翻砸在山壁上的黑色SUV更是慘不忍睹,車廂整個癟了進去。
五輛閃著紅藍警燈的巡邏車和兩輛消防車呼嘯著衝上山道。
高壓水槍噴出白色的泡沫,把殘留的火星強行壓了下去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和某種蛋白質碳化的臭味。
黃色警戒線很快拉了起來。
幾名穿著防護服的法醫提著勘查箱,踩著滿地玻璃碴子走到殘骸前。
帶隊的警官姓陳,是王守禮那個圈子裡的一位實權人物,今天專門被調過來值這個夜班。
陳警官戴上手套,看了一眼野馬駕駛座上那具已經完全碳化的屍體,轉頭看向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。
“現場勘測結果出來了嗎?”
年輕警員翻開手裡的平板記錄。
“長官,初步判斷是惡性追車事故。現場沒有交火痕跡。那輛黑色SUV為了逼停前方車輛,在過彎時車速過快,撞破護欄後彈回山壁起火。車裡有六具男性屍體。”
陳警官接過平板,滑了兩下。
六個死者身上沒有證件,但查驗指紋後,比對出了國際刑警資料庫裡的通緝記錄。
全是罪行累累的外籍僱傭兵。
“這輛野馬的車主呢?”陳警官指了指碳化的女屍。
“車牌是市區一家租車行的。”年輕警員調出後臺資料,“租車人叫塞西莉亞,外籍人士。根據法醫提取的殘餘骨骼特徵,基本確認死者就是租車人本人。”
陳警官點點頭。
這一切和王老爺子在電話裡交代的劇本嚴絲合縫。
不需要過度干預,只需要讓現場的物理證據自然說話。
僱傭兵追殺目標,結果操作失誤,導致連帶目標在內全部葬身火海。
這種黑吃黑的戲碼,每年在全世界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出,只要死的是外籍黑戶,查案的壓力就會小很多。
“定性吧。”陳警官摘下手套,“境外武裝分子尋仇,導致的連環車禍意外。把現場照片和法醫鑑定報告打包,按流程走使館通報。”
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。
凌晨一點,四合院東廂房。
周也坐在電腦前,看著螢幕上截獲的內部通報檔案,吹了個口哨。
“葉老頭辦事還是挺靠譜的。”周也端起一杯咖啡,“法醫那邊直接認定了那幾具僱傭兵屍體脖子上的創口,是車輛翻滾時被碎玻璃和金屬破片切開的。塞西莉亞那個假死替身,DNA庫也被我同步覆蓋了一遍。現在從法理上來說,洛克家族的這個棄女,死得透透的。”
林哲靠在太師椅上,翻看著孫立新發來的歐洲市場最新資金流向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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