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立新坐在雲頂公館的工作臺前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面前的螢幕被分割成幾十個視窗,每一行資料都沒能逃過【交易之神】的捕捉。
“這就是理查德口中的優質資產?”孫立新看著那份標紅的臨床資料,語氣平緩,“基因阿爾法的靶向藥二期臨床,七十個實驗體死了十二個。致死率百分之十七點一。”
他拖動滑鼠,點開另一份檔案。
“為了應付審查,他們偽造了完整的病歷,把這些死亡病例全部歸結為心臟猝死,強行把藥物副作用抹除了。”
周也靠在轉椅上補充。
“新核生物更誇張。”周也指著一行通訊記錄,“他們那個所謂的王牌抗癌專利,根本不是自己研發的。三個月前黑進了一家瑞典私人實驗室盜取的成果。最離譜的是,原研發團隊的主管上個月在家裡‘意外’煤氣中毒死了。毀屍滅跡,一條龍服務。”
塞西莉亞快速翻閱著終端機裡的檔案,呼吸不可遏制地粗重起來。
她的瞳孔裡倒映著那些沾滿鮮血的造假資料,沒有感到憤怒,只有一種掌控毀滅的極致快感。
理查德居然花錢去買這種一查就露餡的垃圾,而且還要溢價百分之四十。
理查德肯定知道造假,但他還是想用生物科技的利好訊息炒高洛克製藥的母盤股價,割一波散戶的韭菜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塞西莉亞放下酒杯,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孫。”塞西莉亞切入語音訊段,“你能動用多少倍的槓桿?”
“這取決於你想砸出多大的動靜。”孫立新盯著大盤的走勢圖,“只要我操作,槓桿沒有上限,沒有人能爆我的倉。”
“很好。”塞西莉亞直起身子,白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,“理查德不是想拉股價嗎。明天早上八點,洛克製藥肯定會高調宣佈收購這兩家公司。”
她在房間裡來回走動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嘎嗒作響。
“通告發出的那一瞬間,會有一批跟風的熱錢湧進去。‘基因阿爾法’和‘新核生物’的股價肯定會直線拉昇,抬到一個極其離譜的高位。孫,這個時候,我們在最高點全倉殺入。”
孫立新坐在雲頂公館的工作臺前,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,調整著軟體後臺的槓桿引數。“你想在最頂點建倉開空單?準備砸多少?我們在北美市場的資金留的不多,也就兩百億。”
塞西莉亞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什麼叫留的資金不多,只有兩百億。
這少嗎?
但是想到非凡俱樂部的強悍底蘊,塞西莉亞又覺得兩百億確實不多。
“準備五十億美金做緩衝吧。”塞西莉亞穩定心神,攥緊了手裡的酒杯,“直接拉滿五十倍槓桿,小金額多點位開倉,避免被華爾街抓住尾巴。只要我們建倉完成。周,你立刻把那兩家公司的核心機密資料,透過匿名節點群發給全美主流媒體,還有FDA的高階審查專員。”
“你這招太絕了。”周也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那些黑材料,“這兩家破公司估值才幾個億,造假死人、殺人滅口的資料一曝光,納斯達克直接就會拔網線。你的空單絕對能吃到最大跌幅。”
周也停頓了一下,提出疑問。“可洛克家族那邊呢?他們只負責收購,虧的也就是收購的那點資金,動搖不了他們的根本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