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旁家主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捏起裡面那張殘缺的羊皮紙。
“家主,小心有詐,這幫人指不定在上面塗了毒。”風控經理捂著還在流眼淚的眼睛,彎腰湊了過來。
“閉嘴,拿手電筒照亮!”
一束強光打在羊皮紙上。
紙張質地乾癟鬆脆,邊緣參差不齊,左下角那塊黃褐色的黴斑直接吃透了羊皮纖維。
這種自然降解的老化程度,起碼有幾百年的歷史。
現代化學手段根本做不出這麼完美的風化效果。
上面用暗棕色的鐵膽墨水寫著幾行花體英文,只能看清殘缺的單詞。
“【…rty percent…】百分之三十?”風控經理湊著腦袋,藉著手電筒的光努力辨認,“【…collateral…】抵押物?【…of Hea…】這是哪個公司的縮寫?”
波旁家主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就為了一張連字都看不全的破舊欠條殘片?
洛克家族派出全副武裝的特工,拿著裝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,炸開古堡通風口,目的極其明確地砸碎這排橡木桶,連旁邊牆上掛著的幾幅價值連城的文藝復興時期名畫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這完全說不通!
“去查!這桶酒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?”波旁家主轉頭大吼。
風控經理趕緊翻看腕錶上的私有云資料庫,“家主,這是1850年封存的那一批。從放進酒窖最底層後,這一個多世紀再也沒人動過。這夾層裡的東西,起碼在裡面藏了一百多年了!”
就在兩人對著殘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酒窖外的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淒厲的慘叫。
安保主管大步走進來,手裡拖著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。
這男人右腿膝蓋被打得粉碎,鮮血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。
“家主,跑了四個。外圍的狙擊手打瞎了這傢伙的腿,活捉了一個。”安保主管把人重重扔在地上,順手扯下對方臉上的熱成像夜視儀。
波旁家主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特工。
“哪個組織派你們來的?說出來,我立刻叫私人醫生給你做手術。不說,我讓人把你塞進肉類加工廠的絞肉機裡。”波旁家主語氣平緩,沒有大喊大叫。
特工咬著後槽牙,額頭上全是黃豆大的冷汗,硬是一聲不吭。
安保主管見狀,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,直接順著特工大腿的彈孔紮了進去,手腕用力一攪。
“啊——!”特工爆發出淒厲的哀嚎,身體劇烈抽搐,像是一條剛脫水的魚。
“再問一遍,誰派你來的?”安保主管作勢又要拔出匕首往下扎。
特工徹底撐不住了。
幹他們這一行的,不怕死,但怕生不如死。
這裡是波旁家族的私人地盤,這幫古老貴族折磨人的花樣比南美毒梟還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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