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六個人。今晚你去送請柬。”
林哲叮囑送件細節:“不管他們當時是在開會、吃飯,還是在特護病房裡吸氧。務必親手把請柬放在他們面前。”
阿鬼拿起便籤,快速掃過上面的地址和名字。
“明白。”
阿鬼把紙條疊好,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,完全不去考慮那六個地方的防衛力量有多恐怖。
周也在旁邊操作著熱昇華印表機。
幾張純黑底色、燙著暗金花紋的硬質卡片很快吐了出來,上面清晰印著集會地點:明晚八點,芳華歌劇院。
他拿過一個檔案袋把請柬裝好,遞給阿鬼。
“鬼哥,你這趟活估計會很歡樂。”周也咧著嘴直樂,“這名單上的六個老頭,年紀可都不小。你大半夜從他們床底下的影子裡冒出來發請柬,會不會把你當成黑無常來勾魂了。”
阿鬼接過紙袋,沒搭理周也的調侃,只是衝著林哲躬身行禮。
“老闆,我出發了。”
林哲微微頷首。
阿鬼往後退了半步。
整個人就像是一滴墨水落進池塘,軀體瞬間與背後的暗影完全同化。
連一絲氣流都沒帶起,直接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周也看著空蕩蕩的牆角,感慨道:“老闆,鬼哥這能力太無解了。這群大佬平時最引以為傲的,就是那套銅牆鐵壁般的安保系統。阿鬼這一去,相當於把他們的底牌全掀了。”
林哲重新端起茶杯,吹散水面的浮葉。
“給甜頭之前,得先敲碎他們的安全感。只有徹底處於絕望之中,他們才會乖乖坐上拍賣桌,傾盡所有去搶那十年陽壽。”
……
西山特級療養院,零號樓,安保防線一直推到了半山腰。
這裡住的都是退下來的國寶級人物。
走廊上,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持槍警衛,頭頂的紅外線探測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交叉掃描。
特護病房裡,空氣清淨機發出微弱的運作聲。
陳興漢半靠在病床上,鼻腔裡插著供氧管。
九十五歲的高齡,讓他的臉乾癟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,但精神頭還算不錯,不像之前的陸青山那樣,隨時可能嗝屁。
長子陳國強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剛剝好的橘子。
“爸,唐家那個老太爺,還有宋長庚,今天可是把葉定邦的門檻都踩平了。”陳國強掰開一瓣橘子遞過去,“聽說老唐連南部的幾個遠洋港口都捨得拿出來換名額。”
陳興漢沒接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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