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饒命!紅桃Q大人饒命啊!”
監控畫面裡,老克羅夫特額頭貼在地毯上,拼了命地往下磕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沉悶的撞擊聲順著書房的音響傳出來。
這位統治歐洲軍工行業幾十年的老頭子,這會兒連假牙都磕鬆了,腮幫子滲出點血沫子,還在那兒一下接一下地砸著地板。
耳機那頭,周也嘖了一聲:“老闆,這老頭子反應倒是挺快。飛行員剛斷氣,他就猜到是您動的手了。”
他敲了兩下鍵盤,把畫面放大到老克羅夫特那張滿是冷汗的老臉上。
“你看他嚇得那個熊樣,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打聽您的事了。這波敲打夠狠,要不先把監控切回梵蒂岡?”
林哲靠在真皮椅背上,手指搭著桌面,沒有接周也的話。
書房裡很安靜。
老克羅夫特確實是個能幹活的聰明人。
給三年陽壽,他轉頭就能把亞歷山大這種帶著暗金詞條的怪胎送到公館;讓他抓點重刑犯當燃料,不到天亮就能湊齊幾十號亡命徒。
單論辦事效率,霍華德和教皇加起來都未必比得過他。
可聰明人往往有個通病。
喜歡試探規矩的邊界。
林哲留給這些歐洲寡頭的,是【思想鋼印】的潛意識順從,保留了他們完整的個人意志和商業頭腦。
只有腦子正常,他們才能替自己滿世界搜刮資源。
但這並不代表,林哲允許手底下的狗反過來琢磨主人的底細。
今天老克羅夫特敢拉著飛行員盤問雪山上的武器型號,明天他就敢架設私人衛星去測算塞西莉亞的移動速度,後天甚至敢拿著重金去試探阿鬼的潛行極限。
有一就有二。
底線這種東西,只要退了半步,後面就會有無數只腳踩上來。
“周也。”
林哲按住耳麥通話鍵。
“老闆,我在。”
“把老克羅夫特桌上的衛星電話打通,切語音連線。”
“好嘞!”
三秒鐘後。
監控畫面裡,老克羅夫特安全屋茶几上的紅色加密電話驟然響起,鈴聲在封閉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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