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低著頭,眼皮耷拉著,手還按在胸口,可手指微微發抖,顯然是心虛到了極點。
而那個多嘴的老太婆,被劉雨柱一句話噎住後,臉漲得通紅,卻不敢再開口,只恨恨地剜了他幾眼,扭過頭去假裝看窗外。
雲安國嘆了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他心裡其實有點怕,心裡沒底。
一怕惹事,二怕丟臉,更怕劉雨柱太強硬,把事情鬧大了收不了場,這畢竟是出門在外的,也沒個熟人可以幫襯一下。
可他又清楚,這座位是真金白銀買的,憑什麼讓給一個裝病蹭座的陌生人?
想到這兒,他覺得還是得儘快把乘務員找過去。
終於,在第六節車廂的連線處,他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、肩上彆著“列車員”牌子的中年男人,正低頭記錄著什麼。
“同志!”雲安國快步上前,聲音不大,卻帶著幾分急切,“我和我女婿買的座票,可座位被一個沒票的老頭佔了,還裝病不起來,您能不能去處理一下?”
列車員抬起頭,眉頭微皺:“哪個車廂?”
“第12號車廂,32號,33號座位。”雲安國趕緊說,“那兩個座位的票是我女婿買的,那老頭坐在那裡閉眼裝睡,現在還說犯病了,就是不讓座。”
列車員合上本子,點了點頭:“走,去看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12號車廂走。
雲安國心裡踏實了些,可又忍不住嘀咕:柱子應該不會衝動的動手吧!那樣的話就算是有理也變成了沒理。
這邊,劉雨柱依舊站著,目光如釘子般釘在老漢臉上。
車廂裡的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
幾個乘客站在外圍竊竊私語的議論著劉雨柱和那個老頭,有的向著劉雨柱說話,很是贊同他的這個做法;
有的向著那個老頭說話,覺得劉雨柱太過計較了,人家是個老頭,怎麼就不能讓他在那座位上坐一會?
“小夥子,你這麼做太過分了!”老太婆終於又憋不住,冷不丁開口,“老人就算沒票,你也該讓一讓,社會要講溫情!”
劉雨柱緩緩轉過頭,眼神冷得像冰:“溫情?那請問您,您剛才願意讓座嗎?您講的溫情,是讓我吃虧,讓你安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戲?”
老太婆一噎,嘴唇動了動,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尊重老人,但前提是對方值得尊重。”劉雨柱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他逃票、佔座、裝病、騙同情,這種人,也配談‘尊老’?”
周圍一片寂靜。
有人默默點頭,有人低頭不語,也有人悄悄移開了視線。
就在這時,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讓一讓,讓一讓。”列車員的聲音響起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列車員走到老漢面前,低頭看了看坐在32號座位上的老頭,“請出示一下您的車票。”列車員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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