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“乒鈴乓啷——”
桌面連帶著飯菜一同摔落在地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地上的一片狼藉,混合著薄家眾人尖銳的叫喊聲,及薄延山黑如鍋底的臉,看著很是精彩紛呈。
姜霓就立在那,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靜靜看著這場鬧劇。
這群親戚之前見過姜霓,更知道她溫柔乖順,任人搓扁揉圓的脾性。
因此說話做事,沒有絲毫的顧忌,完全是為了迎合薄延山,怎麼侮辱人怎麼來。
可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,姜霓竟然敢直接掀桌。
漸漸的,眾人都反應過來。
有人一邊拿著紙巾擦衣服上濺射到的油漬,一邊漲紅著一張臉對著姜霓怒罵。
“姜霓,看不出來啊,之前畏畏縮縮的,一離婚回來就敢這麼對長輩,不就是開個小小工作室,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?”
“人無千日好,山無百日紅,姜霓 ,你別太囂張了!等到時候你工作室開不下去,落魄了,來求我們家晏淮要你,看他還願不願理你!”
“我看你之前那副乖巧溫順的樣子就是裝的,現在一離婚就暴露本性,幸虧我們家晏淮跟你離婚了,不然不知道還要被騙到什麼時候!”
姜霓把這一聲聲越發尖銳的指責,詆譭聽進耳朵裡。
這些話以前她聽了很多,回去之後她還會反思,內耗,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,哪裡都配不上薄晏淮。
所以在後面的每一次家宴上,她都是默默做事,像個傭人任人差遣。
哪怕聽到了難聽的話,也是忍氣吞聲。
秉承著不給薄晏淮丟臉,家和萬事興的想法。
她顧及著所有人的情緒,照顧著所有人的喜好。
可結果呢?她的忍氣吞聲,細緻周到的照顧換來了什麼?
換來的不過是但凡一個姓薄的,都想往她頭上踩一腳,秀一秀他們的優越感罷了。
姜霓陡然看向罵她罵得最歡的那名親戚,冷聲反問。
“溫順乖巧是裝的?”
親戚莫名被她看得心裡“咯噔——”一聲,梗著脖子對上她的視線。
“難道不是?”
“如果不是我溫順乖巧,你們怎麼會個個都能侮辱我兩句?個個都能差遣我?”姜霓逼視過去,越說越心寒,語氣越發冰冷。
“你們不就是仗著我脾氣好?覺得無論你們怎麼對我,怎麼說我,我都不會反抗,還要賠著笑臉嗎?以前我是薄晏淮的太太,姑且忍著你們,把你們當成長輩看待,現在我都已經和薄晏淮離婚了,憑什麼還要慣著你們?憑你們臉大,憑你們張嘴就口出惡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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