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拂開他的手，冷聲反問。
“那你覺得我該信任誰？你嗎？”
薄晏淮聽出姜霓話裡帶著的尖銳，不適攏了攏長眉。
“至少我不像他們那樣不擇手段。”
“是嗎？”
姜霓冷笑一聲，面露譏諷。
“那之前用我師父工作室威脅我的人是誰？害得我不得不打掉孩子？失去媽媽骨灰的人又是誰？”
薄晏淮倏然哽住，像是被掐住喉嚨，陣陣窒息感湧來，以至於出聲時，聲音漸漸變得乾澀。
“這些事情，的確是我的問題，但——”
姜霓陡然逼視過去，“但什麼？你還想狡辯說你不是故意，說你會補償？得了吧，從始至終，你薄晏淮才是那個不擇手段的人！”
薄晏淮瞬間啞然，那些他試圖粉飾太平的事情，就這麼無情被姜霓掀開，暴露得徹底。
她變了……
變得不再顧及他的感受，不怕他傷心，什麼傷人的話都往他身上砸。
“反觀傅澤淵和商越白？他們怎麼不擇手段了？”
姜霓眼神越發冷銳，聲音像淬上層層寒冰。
“商越白來到我身邊有沒有目的我不知道，但就拿傅澤淵來說，他的確在一定的程度上利用了我，可要不是有他，我也離不了這個婚，真要說起來，我們就是互相利用，合作也是在一開始就談好的，根本不存在誰欺騙誰，誰又辜負誰的信任。”
她往枕頭上靠了靠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當初我被人堵在公寓下，要不是傅澤淵救我，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裡？還有商越白，他也在港城救了我一次，事到如今，我應該的慶幸自己還有點利用價值，不然我早就命喪黃泉了……”
說到這，她語氣頓了頓，看向薄晏淮，眼底漸漸升起幾分怨懟，落在被子上的手不禁攥緊，想到之前的事，胸口不禁重重起伏了下。
“而我之所以有這些遭遇，種種傷害、痛苦又是拜誰所賜？你的心裡比誰都清楚！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勉強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，逼問薄晏淮。
“薄晏淮，現在你可以告訴我，你今天出現在這說這些話是想做什麼？想充當一個拯救者的角色，還是隻是單純的見不得我好，不想看到我結交到對我好，有手腕和能力幫助我往上走的朋友？”
薄晏淮下意識反駁，“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，我只是擔心你會受傷。”
姜霓只覺可笑，但更多的還是諷刺。
“傷害我最深，造成這一切的人不就是你嗎？你現在說怕我受傷，是在說笑話逗我笑？”
“我——”
薄晏淮剛要開口，就被姜霓冷聲打斷。
“先是傅澤淵，然後又是商越白，但凡我身邊出現一個對我好的人，你都會說他們別有用心，是帶著目的接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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