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對耳朵只露出來一瞬，很快又縮了回去。
陳衛東站在趙長山身後，整個人僵得跟根木頭似的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剛才一路追了這麼久，他嘴上雖然信了趙長山，心裡多少還覺得今天能逮著兩隻野雞已經算走大運。
可現在，狍子真就在前面。
趙長山抬起一隻手，往下壓了壓。
大黑像是明白他的意思，伏低身子趴在雪裡，喉嚨裡的低嗚也停了。
風從林子那頭往他們這邊吹，位置還行。
趙長山沒有急著抬槍。
剛才露出來的那隻應該正在聽動靜。
狍子這東西膽子不大，受驚以後卻警覺得很。這會兒稍微踩斷一根枯枝，前面三隻都可能撒腿就跑。
他左右看了看。
前方榛柴太密了。
站在這裡開槍，視線容易被樹枝擋住。
趙長山伸手指了指左邊一棵倒下的白樺樹，又指了指陳衛東腳下。
意思很清楚，你留這兒。
陳衛東趕緊點頭。
趙長山把槍端在胸前，一點點往左挪。
腳抬起來，再慢慢踩下去。
儘量踩別人留下的舊雪窩。
十來米的距離，他硬是走了好幾分鐘。
來到倒木旁邊以後，視線終於開了一些。
趙長山慢慢蹲下。
從這裡正好能看到前方一塊被風吹薄的雪坡。
幾株榛柴之間，一隻狍子正低頭啃樹枝上的嫩芽。
離它不遠還有一隻。
第三隻更靠後，只能隱約看見半截身子。
最大的果然在這裡。
趙長山眼睛微微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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