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野豬從榛柴後拱出來的時候，趙長山第一眼就知道，剛才還是估小了。
黑灰色的鬃毛上沾著雪，背脊高高拱起，兩邊獠牙從嘴角露出來，腦袋幾乎佔了小半個身子。
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。
而且是頭正當壯年的公豬。
它似乎還沒發現人，低著腦袋在雪裡拱了兩下，鼻子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。
趙長山沒有急著開槍。
這個角度不好。
野豬腦袋正朝著他們，正面頭骨厚，身上又掛著一層冬膘。手裡這杆槍也不是什麼新傢伙，真照腦門摟一槍，沒打到要害，只會把它徹底惹瘋。
趙長山慢慢壓低槍口。
等。
二十多米外，野豬往前走了幾步。
突然停下。
鼻子朝空氣裡聞了幾下。
趙長山眼神一沉。
是聞到東西了。
好在他們一直處在下風口，人味還沒直接飄過去。
野豬原地站了一會兒，又低頭往雪裡拱。
一步。
兩步。
它開始側過身子。
趙長山的槍口一點點跟著挪。
前腿後面。
胸腔。
再等半步。
趙長山手指緩緩扣緊扳機。
砰！
槍聲在林子裡猛地炸開。
樹梢上的積雪嘩啦啦掉下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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