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吃過早飯，王桂芬就把炕櫃打開了。
她蹲在櫃子前翻了半天，從最底下摸出一箇舊鐵皮盒子。
盒蓋一開，裡面除了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錢，還有糧票、布票和幾張零碎票證。
何春燕一看見那幾張布票，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娘，不用拿這個。”
王桂芬頭都沒抬。
“昨天不是說好了？”
“我那件棉襖還能穿呢。”
“能穿能穿，你啥都能穿。”
王桂芬把幾張布票理出來，往炕上一拍，“袖口磨得都快透了，後背那塊顏色也快洗沒了。你剛過門，總不能一直穿孃家那件舊衣裳。”
何春燕還想說。
趙小梅已經湊過來，捏起布票看了一眼。
“嫂子，你不要給我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
王桂芬拍開她的手，“你那身開春再想辦法。”
“偏心。”
趙小梅嘴上這麼說，臉上倒全是笑。
趙長山坐在炕邊穿鞋，聽見動靜回頭道：“夠做一件棉襖不？”
“外面的布應該夠。”
王桂芬道，“棉花不用全買新的，把家裡那床舊褥子拆點，再添一點就成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趙長山穿好鞋，伸手把布票拿過來。
何春燕急了。
“真不用。”
“那你想讓我給你挑？”
趙長山看她。
何春燕一下想起昨晚那句“你敢”，頓時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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