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青山溝的雪總算停了。
趙長山沒進山。
林場那邊已經派人把黑瞎子和高志剛丟下的槍弄了回來，具體怎麼處理還沒訊息，他也不急。
前幾天接連往山裡鑽，身上的棉襖都磨開了兩處口子。
何春燕一大早就把他按在炕邊。
“脫下來。”
“幹啥？”
“補。”
“就這麼點口子，回頭再說。”
何春燕抬頭看他。
“你還想穿著去進山？”
“暫時不去。”
“那更得現在補。”
趙長山沒辦法，只能把棉襖脫下來遞過去。
何春燕坐在炕邊低頭穿針，趙長山則拿了塊磨刀石，把柴刀重新磨一遍。
兩個人各忙各的。
屋裡挺安靜。
趙小梅忽然從外面鑽進來。
“哥。”
“吳媒婆來了。”
趙長山頭都沒抬。
“來就來唄。”
“不是。”
趙小梅壓低聲音，“我看她後面還跟著孫嬸。”
磨刀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何春燕手裡的針也頓了頓。
趙長山抬頭。
“劉桂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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