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大亮，趙長山就起來了。
昨晚劉成海來過以後，王桂芬本來還想問問林場到底會怎麼處理那頭黑瞎子，趙長山自己也說不準，只知道東西已經從山裡拖出來了，該登記的登記，該往上報的往上報，反正輪不到他們自己扛回來分。
何春燕倒沒問熊。
她起來得比趙長山還早，給他熱了兩個苞米餅，又盛了一碗昨天剩下的白菜湯。
“今天還進山不？”
“不進。”
趙長山坐在灶邊吃飯，“就去林場一趟，晌午前應該能回來。”
“那不用給你帶乾糧了。”
何春燕說著，把他昨晚剛補好的棉襖拿過來，順手拍了拍肩膀上的一點線頭。
“昨天才補好，今天別又給我刮個口子回來。”
趙長山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去趟林場還能刮哪去？”
“誰知道你。”
“上次也是說去找人。”
何春燕看他一眼，“結果抬回來頭黑瞎子。”
趙長山一下沒話了。
王桂芬正在旁邊往灶裡添柴，聽到這句，差點笑出聲。
“春燕說得對。”
“你現在出門，誰知道回來帶啥。”
趙長山三兩口把餅吃完。
“今天保證啥都不帶。”
結果話剛落下，趙小梅就在炕上接了一句：
“錢也不帶？”
趙長山樂了。
“那要真給錢，我還是帶。”
一家人都笑。
吃完早飯，趙長山背上槍往周萬山家去。
槍其實沒必要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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