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站在院門裡，帽簷上的雪化了一點，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他一路趕得急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趙長山沒急著問是什麼東西，先把院門帶上。夜裡的風從牆縫裡鑽，剛修好的西屋沒再漏，可院子裡還是冷得扎臉。
“周爺怎麼說的？”
“就說別追。”
陳衛東摘下帽子拍了拍，“老馬下午去石頭嶺北坎那邊看套，回來的時候發現的。他自己沒敢往前走，先去叫了周爺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些。
“我也看了一眼。”
“印子比大黑的爪子大得多。”
“圓的。”
“怪就怪在……雪裡沒怎麼見爪尖。”
趙長山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。
犬科的腳印，一般容易留下爪痕。
真要是陳衛東沒看錯——
他腦子裡已經有了個猜測。
院裡大黑像是聞見了什麼，一直站在柴垛邊，沒有像平時一樣湊過來。
何春燕也披了棉襖出來。
她沒插話，只看了一眼陳衛東，又看向趙長山。
趙長山伸手把她往屋門口帶了一下。
“外頭冷。”
“俺也去看看就回來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看啥。”
他抬頭望了眼黑沉沉的天，“明早。”
何春燕沒說不讓去。
只是把門邊那雙厚手套撿起來，塞到他懷裡。
“上回那雙還溼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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