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副窄拖子做到一半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韓慶國幾個人也沒急著走。
院裡點著一盞煤油燈，光照不遠，趙大山乾脆把木料搬到屋門口，藉著灶屋透出來的亮繼續收邊。
陳衛東蹲在旁邊看了半天，手有點癢。
“叔，我試試？”
趙大山把刨子往懷裡一收。
“你會？”
“看半天了，差不多會了。”
“那你說，這頭為啥要削薄？”
陳衛東張了張嘴。
半天沒答出來。
韓慶國在後面笑得直咳。
“看會了個屁。”
“真讓你上手，明天我們還得重新找兩根木頭。”
陳衛東不服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趙大山也沒跟他爭，只衝趙長山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前頭抬起來。”
趙長山過去搭手。
父子倆把半成品翻過來。
底下兩根滑木已經收得差不多了，前端微微向上翹著，整個拖子比林場用的爬犁窄不少，一個人在林子裡就能拖著走。
韓慶國圍著看了一圈。
“這個好。”
“比林場那種輕多了。”
趙大山伸手拍了拍滑木。
“山裡又不是大道，做寬了幹啥？”
“樹縫裡差半尺，都可能卡死。”
馬成貴一直沒怎麼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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