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打了個招呼,李越山轉頭直奔收購點。
身後跟著的趙小軍幾人都已經徹底麻了。
這個在北堯口風已經爛透了的李家病秧子,不但打架兇猛,而且在鎮上都有這麼大的面子。
要知道,整個漢水鎮都知道,鎮上脾氣最臭的就是供銷社的售貨員了。
之前他們跟著自家大人來供銷社買東西,那售貨員可是連正眼都不帶瞧他們的。
甚至於前些年,有些人買東西因為和售貨員嗆嗆了幾句,結果被人叮咣五四一頓胖揍。
“柱子,忙著呢?”
來到收購點,李越山看向正在點貨的王鐵柱,笑著說道。
王鐵柱抬頭看了一眼李越山,隨即又去點他的貨,只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案牘,示意李越山把東西放這裡。
看著王鐵柱的態度,李越山身後的趙小軍幾人這才鬆了口氣。
終於是遇到一個在他們理解範圍內的正常人了。
這一路走來,他們都感覺自己以前來的漢水鎮和今天來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地方。
那些平時兇巴巴的人,今天都格外的熱情,笑臉一直就沒停歇過。
“先別忙乎了,我這東西不抗等,你先給看看。”
對於王鐵柱的愛搭不理,李越山也不在意,只是將簍子拎到了王鐵柱的面前。
王鐵柱抬頭瞪了一眼李越山,可手上卻沒有閒著。
將幾人的簍子都拿過來,隨即按照魚種的不同將其分離開來。
板鯽和草魚一堆,鯰魚和鰱魚放一塊,最後將所有上斤兩的鯉魚放在了一起。
有個事李越山一直沒弄明白,後世不受人待見的鯉魚,在這個時候卻是最值錢的。
而且是越大越值錢。
就好比眼前王鐵柱給出的價,那一條被白隼抓上來的八斤六兩的大黃鯉魚,比所有鯽魚和草魚加起來都給的多。
一共六十多斤魚,王鐵柱一共給定了十七塊錢的價。
“你師父的身體咋樣了?”
拿到錢,本來已經轉身離開的李越山,卻鬼使神差的轉身問了一句。
“哎。”
王鐵柱嘆了口氣,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麼。
李越山也不再追問,點點頭轉身來到趙小軍幾人的身邊。
“攪合在一塊收的,誰多一點誰少一點的就別計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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