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你倆的事,蹲著!”
老李頭拿煙鍋子敲了敲富貴的腿彎,冷聲說道。
兩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老李頭,眼見這老頭神情平淡,索性沒有再動彈,只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趙老八。
啪!
趙老八上前,將手斧拍在李越山面前的木墩子上,隨即斜著眼看了一眼一旁的泥水匠。
任師傅微微點了點頭,起身來到自己的工具包跟前,從裡面掏出一柄鋒利的瓦刀。
其餘幾個大師傅都站起身來,將自己吃飯的傢伙什拿出來放在了李越山的面前。
“山子,我們是靠手藝吃飯的,東家闊氣我們就多吃一口,東家小氣,我們也不會少幹一寸。”
“對於我們這些下九流來說,工錢少一分都不行,但是其他的再多我們也不眼饞。”
“做匠人靠的是手藝,又不是伸手要飯的叫花子!”
趙老八瞪著眼睛,說話的聲音都壓著嗓子。
和趙老八打交道這麼長的時間,李越山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傢伙露出這樣的神情來。
“八叔,我不是這意思……”
“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意思,不然我也不會跟你說這麼多。”
不等李越山說完,趙老八再次打斷。
“山子,要不是老八這幾句話,趕明兒我們肯定都會撂挑子……”
這時候,任師傅也嘆口氣說道。
這年頭的匠人都有傳承,手藝好,但也規矩多。
看著眼前的幾人,李越山神情多少有些恍惚。
腦海中,似乎有什麼塵封已久的東西被開啟。
他重生而來,雖然一直在按照這個時代的特徵去生活,但是心裡卻不免的將後世經歷過的一些人生經驗用了出來。
但是李越山卻忘了,這個時候的人雖然窮,但是骨頭硬的很。
就拿北堯村來說,吃不上飯的人家一紮一大把。
可除了趙小軍幾個和他有過交往的人之外,還真就沒有一個腆著臉上李越山家來幫工的。
這要放在後世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。
畢竟飯都吃不上了,誰還會計較臉面?
可這個時代的人,大多數人還真就是要飯都不往親熟門上走。
尤其是對於眼前這幾個大匠人來說,李越山的舉動無異於在羞辱他們的手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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