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剪順著油皮紙劃過,時而大開大合,時而小心翼翼。
這丫頭別看平時瘋瘋癲癲的,真要是忙活起正經事來,倒是比一般人要專注得多。
那雙蔥白似的纖手靈巧異樣,在油皮紙上來回穿梭。
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原本完整的油皮紙已經被孫瀟湘禍禍得七零八落。
將剪成亂七八糟的油皮紙重新鋪展在一側,孫瀟湘小心翼翼地從匣子當中將崹血參拿了出來。
隨即大頭朝上,將其平整地放在那剪出無數痕跡來的油皮紙上。
“臥槽?!”
直到這一刻,李越山才猛地瞪大眼睛,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孫瀟湘。
崹血參落在油皮紙上,孫瀟湘拈住起頭兩側的油皮紙,兩邊一帶剛好將參顱包裹得嚴絲合縫。
而後續在李越山眼中被剪得亂七八糟的痕跡,也都一一完美的契合和裹住了蔓延開的參須。
不到片刻的功夫,整個崹血參被油皮紙分毫不差的包裹嚴實。
也就是說,那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,孫瀟湘將眼前的崹血參上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刻在了腦海當中。
而且憑藉腦海中崹血參的輪廓,再次將油皮紙按照順序分毫不差的裁剪了出來。
單單就這一份記憶力和洞察力,即便是李越山這個帶掛的重生者都感覺望塵莫及。
“天生的,學不來的。”
看著李越山吃驚的神情,孫瀟湘很是得意的說道。
這一回,李越山倒是很意外的沒有和孫瀟湘犟幾句。
活了兩輩子的李越山當然明白,天賦這個東西是完全沒有道理可以講的。
有些事情,有些人生而知之,有些人卻窮盡一生都難以窺得門徑。
將東西包裹好之後,孫瀟湘依依不捨地將其交給了一旁站著的李越山。
“開火!”
臺階上,老李頭猛地站起身,對著院子裡的幾人喊了一句。
富貴立刻上前,將松木用蒿草引燃,隨即在餘溫還未退卻的土灶裡引燃灶火。
老李頭將鋼精鍋放在土灶上,時不時地用手摸一摸鍋沿。
灶火逐漸起來,鋼精鍋也慢慢的變了顏色。
“富貴,讓孫家丫頭來。”
眼見鍋裡氣溫已經上來,老李頭對著正在守火的富貴說道。
富貴聞言起身,將灶火門讓給了孫瀟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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