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漢水鎮,李越山心裡想著事,腳下倒是越來越快。
身後的趙老八被顛的感覺渾身的骨頭有架子都散了。
繞過一個山坡,趙老八好不容易喘口氣。
“山子,繞過這山崗子之後小心著點,我聽任家溝和西嶺那邊幾個村子的人說,這道上這一段有一夥人,專門劫道詐錢。”
繞過山崗子之後,趙老八左右看了看,隨即神情戒備的對李越山囑咐道。
這時候的農村,鄉道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,都有各式各樣的路霸攔路打劫。
數量不少,但每次截走的金額又不多,而且大多都是附近村子裡的人牽頭,所以報案也沒用。
拿上鋤頭是民,放下鋤頭是匪的這種事,不光是廣西那邊的山裡有,隴縣這邊也多的是。
“要不咱們在崗子上歇一會,等多等幾個人一起趕路?”
趙老八試探性的出聲詢問道。
這麼說,三成是他真的聽說這一片路霸鬧騰的兇,剩下的七成則是多少有些遭不住了。
你能想象,一輛二八大槓載著兩個成年的大老爺們,還有一兜子行李,車輪子過坎的時候愣是能直接飛起來。
趙老八在後面看得明白,那腳踏車的鏈條子都特麼冒火星子了。
也難怪,以堅實著稱的二八大槓,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被這犢子造成了這個德行。
“站那,特麼的,給老子停下!!”
就在趙老八話剛落下的時候,兩側鄉道上呼啦啦湧出來幾十號人,手裡都拎著傢伙,分兩側直奔兩人而來。
“呸,我這個烏鴉嘴啊!”
看著人湧上來,趙老八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子,隨即伸手進後座邊上掛著的皮囊裡,摸出一把三尺多長的斜杵刀來。
趙老八可清楚,李越山斜挎包裡面可都是錢。
因為手藝好,趙老八年輕的時候也走過不少的地方,道上的事情多少也明白一些。
若是兩人光著杆子進城,最多也就損失個塊八毛的,給他們也就是了。
可劫道的一旦見到大利,要麼空手而歸放人離開,要麼就是錢拿走命也得留下。
公安之所以對這些路霸不怎麼上手,原因就是每一次劫的東西都大差不差。
可一旦數額上來,他們絕對不會讓切了的羊活著離開。
“山子,獵刀帶了沒?”
跳下車子,趙老八緊了緊手中的杵刀,朝著李越山小聲的詢問道。
李越山的戰鬥力有多彪悍,他可是見識過的,要是帶著獵刀,說不定他們還真就能逃出生天。
“進城呢,帶那玩意幹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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