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,過來。”
拿著工位證明的李越山,朝著狗棚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狗蛋放下手中的活,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。
“山子哥,啥事啊?”
狗蛋來到兩人跟前,先是看了一眼趙紅旗,隨即轉身看向李越山。
對於李越山,一開始狗蛋或許只是因為老爹的原因,可這一趟進山,讓他徹底對李越山服氣。
“那東西我有用,就吃獨食了,喏,我拿這玩意跟你頂成不?”
李越山指了指晾曬在院裡通風處架子上的銀耳,隨即抽出一張工位證明遞給了狗蛋。
一旁的趙紅旗嘴角一扯,眼巴巴地盯著剩下的兩張。
李越山這一趟進山,除了獵殺馬熊和草狼之外,連帶著碰上銀耳的事都被扒拉了出來。
趙紅旗雖然只是一個村子的支書,但多少也算見過世面。
按照市場價來看,這些野生銀耳的價格絕對超過了供銷單位的一個工位名額。
只是相比起銀耳的珍貴,工位這玩意更是有價無市。
所以李越山這一手到底誰吃虧誰佔便宜,還真不好說。
“山子哥,真不用,我那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,再說了,要不是你帶著我進山,我也碰不到這玩意不是?”
狗蛋先是一愣,隨即立刻擺手拒絕道。
他今年已經十七,村裡的爺們都成熟的早,這個年紀已經開始懂事了。
所以,拒絕李越山絕對不是狗蛋不知道李越山手中這張紙有多貴重。
實際上,對於這個時候的農村人來說,這張紙的作用肯定不僅僅是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而已。
這是一個家庭從根本的性質上一種可以改變的契機!
換句話說,哪怕是陳芍藥這樣的孤兒寡母,只要有這一層身份蓋著,即便是沒有李越山在背後撐腰,村裡上的了檯面的人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。
而這一份客氣,才是這個工位真正的價值所在。
這和掙錢多少沒多大關係,就好比一個掏糞工一個月能掙錢三百,而一個縣單位沒有升職渠道的文員一個月賺三十。
兩者賺的錢相差十倍,可真要選擇,又有多少人會選擇前者?
社會一直標榜工作不分貴賤,這話聽聽就行了。
有些事情是祖祖輩輩都刻在骨子裡的,指望著喊幾句口號就能改變?
扯什麼淡呢!
“這是供銷點驗貨員的工位,你得抓手裡,不然換個旁人以後我弄來的東西還怎麼賣的上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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