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們眼窩子淺,而是沒見過像馬二炮這麼豪橫的人家。
“這得多少錢啊?!”
“我的天,都是一沓一沓的大團結,少說也有千八百的吧?”
“你特麼眼瞎了不會數數?一沓一百張正好一千,這裡一共十沓你算算有多少?!”
……
周圍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。
拜師進藝的事,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,但是花這麼大代價的,他們還真就是頭一回見識。
這年月,當學徒的和拜師進藝本就是兩個概念。
前者就是跟著打打小手,當個小工學點毛邊手藝,可後者卻不一樣,那重要性就和娶一門媳婦差不多。
可即便如此,整個漢水……不,整個隴縣有一家算一家,誰家娶媳婦能捨出這麼多錢去?
要知道,在北堯現在的行情,下聘也就百十來塊錢。
當然,這個時候其他地方李越山不清楚,在北堯漢水這一塊,娶媳婦不叫彩禮而叫下聘。
聽老一輩的人說,彩禮那是大戶人家娶二房才會給的。
“禮重了。”
老李頭看了一眼托盤,隨即輕聲說道。
“應該的。”
馬二炮搖搖頭,將托盤再次舉了舉。
老李頭沒有再多說什麼,而是將狗蛋手裡的竹條拿了過來,橫著放在了托盤的另一邊。
勸戒禮,這是北堯這邊拜師的規矩。
老一輩的拜師入門,那可是被師父打死都不帶吃官司的。
所以在拜師進門的時候,家裡寬裕的都會備上一份勸戒禮,意思就是孩子不聽話的時候,師父下手能輕一點。
接過勸戒禮之後,老李頭帶著馬家堡子的眾人進了堂屋,沈先生拿著一隻割了冠子的公雞,在院裡西南角不知道在搗鼓啥。
李越山則招呼著眾人落座。
喜事不攆人,沒想到今天讓趙二虎鬧騰了這麼一茬,家裡看熱鬧的多了這麼多人。
李越山趕緊讓楊小東挨家挨戶地去借桌椅板凳,吳慧也帶著芍藥娘和雲秀在灶房加席。
好在北堯村口就有供銷點,不然其他的不去說,這菸酒都差著一大截呢!
很快,桌椅板凳搬了回來,李越山招呼著村裡那些和自己交情不錯的小子們,開始張羅起來。
眾人落座,桌上瓜果點心上齊,眾人一邊嗑瓜子等上菜,一邊說著今天老李家拜門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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