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小弟唯唯諾諾,沒有人敢接侯三的話茬。
只是心裡大多都不停的腹誹,自從上幾次栽跟頭之後,侯三這個老大的膽子就越來越小了。
捱打的那人低著頭,眼珠子卻滴溜溜的亂竄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而完全不知情的賀健成,這一道上倒是順的很。
十一點二十,準時到了縣城北關。
賀健成騎著挎鬥摩托,進城之後繞過正街,過了中山道卻沒有進門,而是直直的朝前開去。
摩托路過鐘鼓街,然後到了南關道,繞了好幾個圈子之後,等到了十一點四十左右的時候,這才車頭一拐進了公安局。
“老賀,你這又是上哪了?”
雖然改開辦的人沒來之前,賀健成的小攤是見不得光的。
但人總得吃喝拉撒,所以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。
所以賀健成兩口子,在縣城裡這些機關單位中的臉緣相當不錯,認識他們兩口子的人不少。
再說,現在改開辦的進駐縣城,所有的條條框框都在逐漸鬆懈,大傢伙也就逐漸不揹人了。
“嗨,這不朱經理要個稀罕物,我去給尋摸了,對了,老常呢?”
賀健成指了指挎鬥裡的橡膠水桶,笑著對正在下班的幾個大圓帽說道。
“老常有事出去了,鑰匙你放在門衛那就成了,下晌他回來我告訴他一聲。”
那接話的大圓帽走上前,一邊說著一邊伸頭去看挎鬥裡的水桶。
“嘖,這玩意是魚?”
潭龍這東西,就連在水邊生活了二十幾年的老杆子,都只見過三回,更何況是這些在職的年輕人了。
那人一聲驚呼,下班著急往回走的眾人,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大傢伙圍著賀健成搬下來的水桶,嘖嘖稱奇。
賀健成也不著急走,送還了鑰匙之後,拿出煙來樂呵呵的散了一圈。
眾人也就是看個稀罕,畢竟他們心裡清楚,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。
等這邊人散的差不多了,賀健成這才雙手箍起水桶,朝著中山道腿著過去。
這個空檔正好是晌午下班的時候,街道上的人可不少。
認識賀健成的,都過來湊個熱鬧。
不認識的,被那些認識的人一咋呼,也都圍上來看個稀奇。
這一道,從南門道到了中山路,本來還不到半根菸的功夫,愣是讓賀健成給走了二十來分鐘。
而這,還是賀健成擔心這玩意扛不住翻肚皮,這才加快了腳步,不然他好歹也得繞著縣城轉幾圈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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