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三伢子雖然咬緊牙關,可是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,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心裡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這小傢伙面色慘白,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潘主任這邊,也逐漸沒了耐心。
從最開始的勸解,此刻語氣中已經不知不覺地帶上了威脅的意味。
“伢子,人家問什麼你就說什麼,實話實說。”
就在現場僵持住的時候,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眾人後邊傳了出來。
大傢伙轉頭看去,就見趙紅旗帶著倆婦女走了過來。
說話的是年長的那個,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。
現在的農村,三十幾歲就開始顯老了,五六十歲的人,絕對已經是趴著棺材打盹的年紀。
而在這個老婆婆的身邊,還有一個面相三四十歲的婦女。
“阿婆,娘……”
三伢子轉身,看到來人之後,眼睛瞬間紅了起來。
“老七家的,你可別胡嚼舌根子,說什麼胡話呢?不過了?!”
晚軍的嘴被勒著,可晚老太爺還在,眼見老婆子開口,他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孩子都懂得道理,為啥這個老婆子卻在這個時候要出這個頭?
“你年紀大了,我不想動粗!”
潘主任轉頭,眼睛死死的盯著說話的晚老太爺。
他是從刑偵這一方調過來當這個主任的,所以從頭到尾,他已經咂摸出了滋味。
李越山說的恐怕八九不離十,只是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證據了。
村裡的事最麻煩,但只要證據確鑿,那也沒有人敢在光天化日的情況下公然抗法。
再說了,若是隻有他們一隊人,那也還要考慮村民的情緒。
但不要忘了,除了他們執法人員之外,李越山背後北堯和馬家堡子的這幾百號人,可都是他們的後盾。
真要起衝突了,也能借助這個優勢很快平息下去。
“娘。”
三伢子聞言,轉頭又看向了他孃親。
這女人面相都已經看著四十多了,但實際上才二十八不到。
眼看著孩子看了過來,咬咬牙之後衝著三伢子點了點頭。
“阿婆,娘,這話說了,以後咱們家怎麼在村裡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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