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堯一共有一百一十七戶人家,總共八百九十二口人,按照每人……”
這邊的趙紅旗已經懵圈,而那邊的趙四彪則下意識的算起了賬。
按照李越山說的,這一萬四千多斤按照戶算下來,每一家都能分到一百多斤。
再平均分到每個人的頭上,最多也就十幾斤罷了。
可這年月的糧食,不是這麼算的。
口糧裡面佔比最大的不是糧面,而是土豆山藥跟野菜這些。
所以有了這七噸糧食,雖然不可能家家吃飽,但最起碼捱到年關過了不是問題。
至於救濟糧……
說句各位都不樂意聽的話,即便是餓死人,村裡幹部都不會去申請這個。
就好像打穀過後交公糧一樣,明明連口糧都湊不齊了,可是漢水幾十個村生產隊,交的公糧都一個比一個冒頭。
嘉獎倒是一張張的往下發,可說句不客氣的,這玩意又不當吃不當喝的。
可就是這樣,每年到了交公糧的時候,各個大隊的幹部還是會壓縮口糧,儘可能多的往公社報。
這些年還好一點,最瘋狂的那幾年,村裡年年餓死人,但公社的記錄上,年年畝產都是七八千斤。
不是他們不識數,而是再怎麼困難,反正餓著的人也不可能落在支書隊長和會計的頭上。
從趙紅旗哥仨的妯娌那個體型上,就可以看出一二來。
反正捱餓的不是他們……
“老四,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李越山掏出煙來點燃,抽了一口之後看著趙四彪笑著搖了搖頭。
這時候,趙紅旗也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。
看著趙四彪一臉茫然的模樣,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無奈。
自己這個兒子是幾個小子裡面最靈活的,可畢竟在村子裡待著,見的世面少了一些。
在李越山報出糧食的數量之後,他第一想法就是平攤出去。
可他就沒想過,憑什麼?
李越山現在是有錢,而且還有門路。
這麼點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很駭人,但對於李越山來說,還真就不算多。
可稍微瞭解李越山的趙紅旗知道,眼前這個說話都帶著笑的後生,可不是個心思良善的人。
話又說回來,北堯這地界,除了芍藥和老六家,還有什麼人家值得別人發善心?
換成他們,如果有李越山這種手段和能力,北堯還能喘氣的能有幾口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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