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李越山伺候了兩個多月了,眼瞅著出了點苗,這還全都被老頭給霍霍了。
“熟土上掛了霜氣,這些東西長不成的,趁著現在還沒立冬,得先給地拔寒。”
老頭一邊解釋著,手下也沒有停,順道一溜煙的功夫將剩下的菜苗全都拔了出來。
李越山放下農具,來到被老頭拔出來的菜苗上瞅了一眼。
雖然上面翠生,但幾乎無一例外,接觸到土壤下半段的莖全都凍了透水。
“把鐵鍬給我。”
老頭拔完之後,伸手從李越山手上要過了鐵鍬。
接下來,老頭用鐵鍬將所有的菜苗都切碎,然後填進壟裡。
等忙活完,爺倆又用鋤頭將所有的壟土翻了一遍。
直到這個時候,李越山才發現雖然還沒過後秋,但土裡面已經有了霜色。
北堯這邊都是一季,所以下種都會繞開這些時間。
可聽老頭說,在東北那邊有些地方會專門在這個時候壓壟,用玉米杆子等東西在地頭點燃之後用來抗寒。
按照老頭的話來說,這地還得晾幾天,然後等霜散開之後,就得弄些切碎的麥草過來鋪在壟上。
等過段時間麥草開始腐朽的時候,就得再翻一遍地壟,這才能下種子。
用老頭的話來說,這塊雖然是自留地,熟土,但下種子的季和以往不一樣,所以得重新漚。
這就是變相的開墾了。
好在地是自留熟地,沒有蒿草等雜草,不然更加費功夫。
所以,在以前舊社會里,這開墾對於農民來說,那真就是一等一的勞苦活。
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禮拜,節氣到了立冬頭上。
這年月的冬天都冷的早,而且北堯這樣的犄角旮旯就更甚了。
早上開的鍋爐,等水汽過了暖氣片的時候,整個大棚的塑膠布上都爬滿了水汽。
在老頭的帶領下,李越山和狗剩一起幫著忙活,將重新泡開的種子種了下去。
“山子哥,有找你的電話。”
就在爺仨剛剛走出大棚的時候,頂著兩片高原紅的趙招娣,站在院門口衝著裡面喊道。
這個時候的北堯,判斷一個娃兒是否吃飽穿暖的標誌,就是臉上那兩坨紅臉蛋。
“成,我洗把手就過去。”
李越山應承了一聲,隨即簡單洗了把臉之後,出門朝著供銷社走去。
“招娣,你去偏倉點點罐頭的數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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