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為什麼,被這血腥味一刺激,李越山反倒是冷靜下來。
黑瞎子吃痛,但整個身子已經壓了下來。
而李越山手裡的槍刺,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阻力。
用李越山的話來說,當時就是槍刺被卡在了黑瞎子的骨頭縫裡。
熊瞎子畢竟是個畜生,捱了這麼重的傷之後,兇性也迅速消退,腦海中只留下一個逃走的念頭。
山裡的牲口都是這樣,尤其是黑瞎子和花豹子還有老虎這一類的。
它們獵殺講究一個無傷,但凡能構成一定威脅的,它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去獵殺的。
因為它們和人不一樣,有些時候,一些細微的傷勢都能要了它們的命。
所以,跑山的人都知道,山裡的牲口是兇,但也沒有外人說的那麼瘋。
“媽的……”
李越山則和黑瞎子不一樣,事情到了這個份上,已經由不得他心生膽怯了。
在黑瞎子扒拉下來的一瞬間,他果斷鬆開手裡的槍刺,順勢將身後的獵刀抽了出來。
刀口自下而上,加上黑瞎子撲下來的慣性,李越山順勢一刀直接洞穿了馬熊的胸口。
刀身微微上攪,瞬間絞碎了這大傢伙的心管子。
說來繁瑣,實際上如果有外人在的話,就只是看到熊瞎子撲向李越山,隨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。
說句不客氣的,也就是李越山手上的力氣比一般人要大得多。
換成普通的山客,即便是動作和李越山一樣迅捷,胸口那致命一刀也不見得能順利捅進去。
要知道,熊瞎子的皮毛可和一般的牲口不一樣。
村裡以往的老山客開熊,那起皮的刀都得連著換好幾把。
山溝重新恢復了平靜,黑瞎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而在黑瞎子底下的李越山,似乎也沒了動靜。
整個山溝溝裡,只有濃烈的血腥氣還在瀰漫。
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不管是黑瞎子還是下邊的李越山,都沒有半分動靜。
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,隨著一陣澗風掃過,山壁下的草窩子也隨風而動。
就在這個檔口,草窩子緩緩的被扒拉開來,一個鬼頭鬼腦的東西探出腦袋。
山豺……
等這一條山豺出來,小心翼翼的往黑瞎子跟前湊了過去。
而在它之後,又有兩條山豺尋摸了過來,而這兩條當中,其中一個就是頭豺!
山裡邊聰明的野物不少,但能像眼前這條頭豺這麼鬼精的,饒是活了兩輩子的李越山,都是頭一次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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