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們點點頭,紛紛背上採藥筐,桂香和秀蓮兩人的震驚一直沒有消散,眾人沿著原路往回走,一路上眼睛瞪得溜圓,看到新奇的草木就湊上去辨認。我走在最前頭,柴刀時不時揮開擋路的枝椏,一邊留意草藥,一邊防止竄出來的野獸。
沒走多遠,一片向陽山坡就藏著大把草藥。
“桂香,秀蓮,這是柴胡,根鬚細長,葉子是披針形的,治風寒咳嗽正好。”我蹲下身,指著一叢翠綠的草藥,“還有這邊,是蒼朮,根莖粗,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,祛溼散寒,咱們多采點,回去能熬水給大家喝。”
女人們也紛紛蹲下,七手八腳採起來,小芳手指靈活,專挑長勢好的草藥往筐裡塞;秀蓮和桂香也慢慢熟悉細心地抖掉根上的泥土,生怕弄破草藥。
採完草藥,拐過一片松樹林,大片蘑菇突然撞入眼簾——松針下,黃褐色的雞樅、肥厚的牛肝菌、白嫩的香菇挨挨擠擠,連成片。“好傢伙,這一片蘑菇夠咱們村吃好幾頓了!”春柔驚喜地叫出聲,眾人立刻圍上去,小心翼翼把蘑菇採進竹籃,不一會兒就裝了滿滿兩大筐,菌香混著草木氣,聞著就讓人開胃,想著要揹回村裡。
採得差不多,眾人的揹簍提籃都滿了,開始往回折返,剛走到那處隱秘小徑,靠近墓門的木門時,一陣低低的嗚咽聲突然從墓門內側的黑暗裡飄出來,緊接著,兩道灰影猛地竄了出來——竟是兩頭狼,不知是躲在墓裡還是尾隨而來,此刻突然衝了出來,對著靠近的迎春就要撲過去,綠瑩瑩的眼睛在日光下都透著兇光。
“小心!是狼!”我臉色一變,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王八盒子,對著那個衝向迎春的狼就是清空了彈夾。
另一隻狼聽到槍響突然向我撲來。花姐端起三八大蓋,瞄準那隻狼的胸口,扣動扳機——“砰”的一聲槍響,硝煙散開,那隻狼被子彈打中,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。
“還好,王八盒子沒有卡彈。”我鬆了口氣,走到兩頭狼身邊,檢查了一下,第一隻狼皮毛廢了,第二隻皮毛還算完好。“皮毛剝下來到時候做狼皮大衣,咱們把它處理了帶走。”
眾人圍上來,花姐剝皮,動作麻利,我和春柔、小芳幫忙按住狼身,不多時就把兩張狼皮完整剝下,又割下狼肉,放進進採藥揹簍上。
處理完狼,眾人繼續往炮樓走,路過之前下套鎖的地方,小芳一眼就看到草叢裡的繩套在晃動——“小凡,快看!有東西被套住了!”
跑過去一看,好傢伙,繩套一共套了六隻野雞,個個羽毛鮮亮,翅膀撲騰得厲害,卻根本掙脫不開。“今天運氣也太好了!”槐花笑著,把野雞一隻只解下來,塞進布包裡,心裡盤算著回去燉野雞蘑菇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想起了那地瓜酒,想著今晚還要再來一點,再想想臉就紅了起來。
眾女看著她花痴一般的模樣哈哈,大笑,槐花被羞的滿臉不好意思。
走到深山與炮樓交界的開闊處,我停下腳步:“咱們再下一輪套鎖,明天回家路過的時候收,要是能逮到野兔或野雞,明天回村就一起帶回去,給大家改善伙食。”
眾人都贊同,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麻繩和樹枝,在野雞常出沒的灌木叢、山徑旁,又下了十幾個套鎖。忙活完,夕陽已經西斜,把山林染成了暖橙色,眾人揹著滿滿一筐草藥、兩大筐蘑菇,還有狼肉、六隻野雞,興高采烈地往炮樓趕。
“明天咱們就回村,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,讓村裡的人也嚐嚐鮮。”我回頭對眾人說,姑娘們紛紛點頭,臉上滿是收穫的喜悅,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這座深山,今日不僅看到了大墓,還收穫滿滿,等著明天,把所有收穫都帶回村裡,不知道村裡如何了。
我們揹著沉甸甸的草藥、蘑菇,和獵獲的野狼和野雞,腳步輕快地踏進炮樓,等把所有的東西弄進二樓的後,我便開口安排:“先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,十個揹簍全裝滿,不留一個空的,裝不完牆角那兩個竹提籃也都塞滿,弄完咱們再開火做飯,今晚好好吃一頓休息好,明天就不會急忙忙的了,這樣也就踏實多了。”
女人們齊齊應下,立馬分工忙活起來,手腳麻利得很,沒有一人閒著。秀蓮和桂香蹲在地上,將今日採來的柴胡、蒼朮等草藥細細分揀,把蔫掉的葉片摘掉,根鬚上的泥土一點點抖乾淨,再用曬乾的稻草捆成整整齊齊的小捆,一紮扎碼進揹簍,碼得緊實又規整,生怕路途顛簸壓碎了。
春柔、小芳、文秀和槐花負責打理蘑菇,她們先在揹簍和提籃底部都鋪上厚厚的乾燥松針,既能透氣又能防磕碰,再將鮮嫩的雞樅、牛肝菌、香菇分門別類,輕輕擺進去,一層層鋪好,把三個揹簍和兩個竹提籃塞得滿滿當當,菌香順著松針飄出來,清鮮好聞。
我則走到牆角,抱出那兩壇封存好的地瓜燒,用粗麻布將壇口仔細纏緊,再用麻繩一圈圈牢牢捆在揹簍中間,四周塞滿柔軟的乾草,徹底固定住,避免路上搖晃磕碰漏酒,上面再放一層蘑菇。同時這個揹簍做了標記。
隨後我又搬出一個乾淨揹簍,將之前在王二賴山寨搜到的寶貝小心放進去,這是專門裝貴重物件的揹簍。上面再用一個衣服蓋住。
不多時,十個揹簍盡數裝滿,無一空置,兩個竹提籃也被鮮蘑菇塞得冒了尖,整整齊齊靠牆碼放著,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:
1. 五個揹簍:捆紮規整的各類草藥
2. 四個揹簍:鋪好松針的新鮮蘑菇
3. 一個揹簍:牢牢固定的兩壇地瓜燒和蘑菇
4. 一個揹簍:山寨所得的金銀、古物寶貝
5. 兩個竹提籃:額外裝滿的鮮蘑菇
“總算全都裝完了,一樣沒落空!”小芳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笑著說道,肚子也適時咕咕叫了起來,惹得眾人都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