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沒有直接回家。
她來的時候，村裡不少人都看見了，要是連孃家門都不進就回去，閒話怕是能傳遍兩個村子。
她咬咬牙，還是拐進了林家那扇院門。
林老太太正坐在門檻上補漁網，聽見腳步聲抬了抬眼皮。
見是閨女回來了，手裡還空著，臉色當時就拉下來了。
“回來幹嘛？”
林晚腳步一頓，心裡頭那股子熱乎氣被這一句話澆滅了大半。
“媽，我沒事就不能回來了？”
林老太太“哼”了一聲，沒搭話，低頭繼續忙手裡的活。
沒有讓座，沒有倒水，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。
林晚站在院子裡，像根多餘的木樁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裡那點委屈壓下去，開口問道：“媽，當初建房的時候不是說好了，大哥、二哥、小弟一人一間嗎？怎麼分房子沒有我二哥的份？”
“你是跑回來質問我？”
林老太太把手裡的漁網一摔，嗓門拔高了八度，“給你那個白眼狼二哥打抱不平來了？
我告訴你，這個家是我和你爹當家，我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。
林舟又沒娶媳婦，住老屋怎麼了？那不是房子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站起來指著林晚的鼻子罵：“就因為他沒分到房，就把村長叫來分家。
分家之後跟著那個李二狗瞎混，掙了錢不幫襯自己兄弟，你說這不是白眼狼是什麼？
我跟你爹不分給他房子，算是分對了！
那小子現在翅膀硬了，連我們老兩口養老都不管了，還讓你大哥和四弟還他錢？
他怎麼不怕天打雷劈！”
林晚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刻薄的老太太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小時候二哥在家裡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，吃不飽穿不暖，長大後又出去跟人跑船，拿命換回來的錢給家裡蓋了新房子，到頭來連自己的一間都沒落著。
大哥娶了媳婦，四弟娶了媳婦，她自己也嫁了人，只有二哥還光棍一條，孤零零地住在老屋裡。
搬家的時候，連個碗都沒給他留。
這叫什麼爹媽？
林晚知道，自己再說下去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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