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剛開走沒多久，王德發和王大志父子倆就趕到了碼頭。
王德發看見碼頭邊空空的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大勇，中午有人來賣魚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王大勇頭都沒抬。
王德發往海面上望了一眼，又問：“林舟他們呢？
我今天聽人說他們沒被船隊的人為難，應該能撈著點東西。”
王大勇把煙從耳朵後面取下來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來過，走了。
給他們開了個價嫌低，鬧了幾句嘴，開船走了。”
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你開了什麼價？”
王大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：“牙鮃三毛，海鰻兩毛五，雜魚算十塊，夠公道了。”
王德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，愣了好幾秒，手裡的空碗差點沒端住。
三毛的牙鮃？兩毛五的海鰻？那是把人家當傻子糊弄。
“你知不知道林舟這幾個月往咱們家送了多少貨？”
王德發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一句都透著牙縫裡擠出來的怒氣，“他打的魚，比村裡其他人加在一起都多。
咱們家能收著好貨、能跟城裡的魚販子打好關係，靠的就是他的魚。
你現在把他趕跑了，咱們收誰的去？”
自己回家吃個飯讓兒子幫忙看一下，沒想到這小子就給自己惹禍了。
王大勇臉上的不屑淡了一點點，但嘴還是硬的：“跑了就跑了吧，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打魚。”
王德發沒有再說話，目光在碼頭邊掃了一圈，看到了靠在牆邊的一根扁擔。
他走過去，彎腰把那根扁擔拎了起來，轉身朝王大勇走過去，掄起來就往他小腿上抽了一下。
聲響不大，但力道結實，抽在褲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王大勇“哎喲”一聲彈起來，整個人往旁邊跳了一步，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，第二下又落下來了。
王大志站在幾米外，沒有上前攔，也沒有說話，他大哥這事確實做得太過了。
隔壁村子比南望村大不少。
碼頭邊泊著七八條漁船，岸上搭著幾個簡易的棚子，棚下堆著漁網和竹筐。
兩個收魚的攤子並排擺在碼頭入口處，旁邊還支著幾把遮陽傘，傘下坐著等著過秤的漁民。
林舟遠遠看了一會兒，選了左邊那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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